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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怎么可能!” 江画面色涨得通红,既羞愤又恼火,以前只觉得秦扬是个神经病,现在又给他打上了变态的标签。 别说他被越歌耍了,就算正常谈恋爱,没结婚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秦扬心情转好,对着江画生动起来的表情,晃了下神。 “你” 叩叩叩。 客厅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声音连续,敲过三下后停顿几秒,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远在卧室都能感觉到铁门不堪重负的震颤。 江画打了个激灵,秦扬则下意识将手臂挡在了江画身前,反应过来后,表情一僵。 叩叩叩。 又过了几秒,那失控的一脚就像错觉,门外再度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诡异,秦扬嘴里咒骂着,将床头的手铐打开,犹豫一瞬,重新扣在自己手腕上,而后拎小鸡似的把江画从床上拎了起来。 “艹!够他妈快的!” 他拉着江画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越歌已经把口罩摘了,只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一张俊秀的脸面无表情,视线紧锁在猫眼里,冷不丁看去,秦扬竟有一种两人对视了的错觉。 有点不对劲。 在少管所的半年,秦扬见过诸多类型的少年犯,无论是张扬跋扈还是内敛待发的,从没有哪个人给他这么重的危机感。 秦扬眯了眯眼睛,将江画扯到身前,拿出匕首,站到江画身后一米的位置。 “开门。” 江画回头,不明所以。 秦扬用刀背敲他的脖颈催促:“别磨磨蹭蹭的!” 江画眸光闪了闪,既然这样,如果他开门的同时跑出去,再死死关上大门。 虽然有锁链卡着,但屋外有他和越歌,秦扬肯定推不开,到时他再报警就好了! 暗戳戳地做好计划,江画迫不及待推开了门。 然而,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凛冽的寒风铺面而来,快得身体反射都来不及回避,好在也是一瞬间,拳头堪堪停在半空,鼻尖几毫米的位置。 江画都吓傻了,后衣领一阵拉力,秦扬将他扯进怀里,手臂揽过细白的脖颈。 “好险。”秦扬笑得幸灾乐祸。 帽子遮住了阴霾,越歌走进屋内,反手关门。 “是啊,好险。” 在越歌关上门后,江画表情瞬间呆滞,怀疑越歌是不是傻了! 这是来救他还是送上门?! 江画:“你!” 秦扬手臂一紧,低声警告:“你老实点,伤到了别跟我哭!” 有意不想让越歌听到,秦扬离的很近,几乎贴在了江画耳朵上,嘴唇擦过耳廓,白皙的耳尖敏感的染上了淡粉。 秦扬眼神一顿,而两人对面,越歌脚步突然动了。 “妈的!让你动了么!” 秦扬厉声呵斥,揽着江画退到墙边,刀尖朝江画的脖颈逼近。 越歌停下脚步:“我已经来了,把人放了。” “嗤,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秦扬嗤笑,邪邪扯起嘴角扫向越歌膝盖,意有所指:“这话你不应该跪着说么?” 闻言,越歌没什么反应,江画却霎时变了脸色。 开什么玩笑! 秦扬不是说没人报警就会放了他么,与其让秦扬这么羞辱人,江画宁可再被关上三天。 他太清楚越歌拿来一百万多不容易,要是再为了自己下跪,江画害怕会又一次混淆越歌和白莲花。 江画抿了抿嘴唇,复杂的情绪写在脸上。 何况越歌本来就没必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有罪恶感,通知江家就好了。 秦扬说:“不愿意就滚,少他妈来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越歌挑眉,目光落向秦扬紧握的匕首,而后依次扫过手铐、锁链和地面的距离。 “你都知道打电话给我了,应该清楚这对我可不算闲事。” 秦扬一噎,咬牙切齿道:“那就少废话,有话留着跪下说。” 越歌沉默须臾:“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画还未消化这番话里的意思,就见越歌用手指推了推帽檐,漂亮的眼睛终于完全露了出来,离奇的是,即便在不怎么透光的房间,江画仍瞬间看懂了他的眼神。 眼底的温柔熟悉又陌生,每次他耍性子、闹脾气或者不耐烦,越歌总会这么看着他,生生吞没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别怕。 淡色的嘴唇轻启,勾勒出清晰的口型。 江画蓦地想起越歌当初将他从柜子里拉出来的情景。 那时越歌也是就这样突然出现,把他救了出来。 当时越歌说什么来着 好像说是他自己凑上去的,胡说,明明是越歌先找过来的。 江画动了动嘴唇,骂了句骗子。 都分手了,还在骗他。 随着越歌弯下右腿,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一点点跟着掰弯、折断。 那一刻,什么匕首,什么安危,都被抛到了脑后,江画抬起手臂,猛地给了身后的秦扬一手肘! “嘶!你他妈” 秦扬毫无防备,那一下正中胃袋,剧痛使得他动作不稳,刀尖轻易划破了江画的侧颈,殷红的血珠霎时冒出几滴。 秦扬面上闪过一抹紧张慌乱,下意识反握刀柄,将刀尖朝向自己,嘴里还在骂:“江画!你是不是傻逼!我让你老实”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越歌的右膝盖尚未着地。 也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右脚一蹬,半蹲的姿势下,火箭般冲了过去。 江画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耳边传来‘咯’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秦扬的惨叫,以及弥漫而来的浓郁血气。 “越歌!” 叮当一声,匕首砸落地面。 越歌一击将秦扬的手腕掰错了位,手背也因此被锋利的匕首划伤。 潺潺血液从伤处冒出,随着重力汇聚滴落,越歌却好像毫无察觉似的,将江画从秦扬臂间扯了出来,一拳砸向秦扬疼得扭曲的脸。 秦扬背靠墙面,被打了却退无可退,反而撞击到后脑勺,大脑震荡眩晕,恶心得秦扬险些干呕。 越歌动作太快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两米长的锁链唏哩哗啦晃动不停,秦扬抬起左手反抗,却在半空被越歌一把握住。 “就这样还敢绑架?半年了,监狱没人肯教你么。” 情绪压抑太久,基本确定江画安全后,越歌面上的肌肉才微微抽动起来,狠辣的行为终于有了与之相匹的阴鸷表情。 他扯起秦扬的衣领,眼底毫无温度,声音更是冷得人毛骨悚然。 “我教教你吧,不过,你得跪下求我。” 秦扬怒极反笑:“哈!呼你他妈说梦话呢啊!” 膝盖狠撞在秦扬的肚子,秦扬抽搐着弯下腰,越歌一只脚勾向秦扬脚腕,同时手肘重击他后背某个位置,一声抽气,秦扬扑通摔在地上。 秦扬疼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视线,方才掉落的匕首刚映入眼帘,就被越歌轻飘飘地踢走了。 越歌淡淡道:“我说真的。” 燃起一丝的火光瞬间熄灭,直到这时,秦扬才承认自己小瞧了越歌。 “啐!” 秦扬吐出一口血沫,挑衅仰起头:“你想怎么教,杀了我?” 越歌突然看向自己正在流血的手。 血液沾染到了秦扬身上,地上印着斑驳的水滴状痕迹,以及江画衣服上也留了一片。 与血液相对比的,是江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越歌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画,说:“当然不会。” “呼” 江画紧绷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一半。 “钥匙呢。”越歌收回视线。 秦扬咧嘴一笑,嘴角沾着血沫:“你猜。” 越歌没说话,扯起铁链看了看,转身捡回那把匕首。 江画本以为他想试着砍断铁链,下一秒,却见越歌反手一握,直直朝着秦扬的手腕削了下去,这一幕吓得他瞳孔一震,赶紧扑过去抱住越歌的手臂,身子抖若筛糠。 秦扬没想到他这么疯,顿时也僵住了。 江画恳求道:“你别、别这样!在屋子里!好像在屋里!” 有那么一瞬间,江画几乎有种越歌才是绑匪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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