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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撞飞几米,在越歌刻意压低的声线下,江画和李石根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 江画忧心忡忡,赶紧跑过去,跑近前看到越歌捏着男人的下巴,手指在脸颊处比划了一下。 “我劝你现在去报警。” 手指从男人嘴角滑至脸颊,越歌笑容明媚,眼底却一片阴寒:“否则等我回来,就把你嘴切了。” 江画没听见,只看见他的动作了,一时间忘了惊吓,哪哪都泛酸,冲上前一把扯开越歌。 “你碰他干什么啊?!” 越歌:“” 没理会地上精神恍惚的男人,江画赶紧把越歌拉上车,就算撞出问题,这种人他也一毛钱都不想赔。 关上车门,前排的李石发动车子,后排里,江画还在介意刚刚看到景象。 “那老大爷都快五十了,你摸他脸干嘛?” 越歌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说话那么难听,长得又丑,你不揍他就算了,还摸他脸,他也没撞伤脸!” 越歌眼含诧异:“你想让我揍他?” 江画挥起拳头,忿忿道:“妈的,我都想揍他!” 要是有人说他是丧门星,是什么玩意儿,别说撞人了,他肯定和对方拼命。 他惴惴不安地打量越歌,担心越歌听到那种话后影响心情,又不知道该怎么转移挽救。 最后,在越歌复杂的目光下,江画犹豫着抓住他的手,想到什么,先嫌弃地在越歌裤子上蹭了蹭,才贴上脸颊。 “给你摸吧。”知道了。 江画自己不知道,他那张艳丽的小脸搭配清澈见底的目光,说出这种话时多具杀伤力。 手掌紧贴细腻的面颊,稍稍有些发僵,无声对视片刻,越歌放下手,一把将江画搂进了怀里。 “唉” 他颇为无力地叹了口气:“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江画被抱住动不了,竭力转去眼珠:“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话里有话?” 自从发现越歌真心觉得他蠢后,江画就有点捕风捉影了,他现在比以前敏锐不少,尤其是对越歌这种突然的、意味不明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总觉得在含沙射影。 直到车子开到学校,他还在缠着越歌追问:“你刚刚想说什么,我脑袋怎么了!” 越歌摇头,先一步下车,江画非跟他走一边车门,蹭到右侧下车时,被伫立等候的越歌揉了揉头发。 “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越歌应付的脸不红气不喘。 江画仰着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别过头骄矜一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比你好看点。” 越歌忍俊不禁,轻笑着摸他的脸:“好看多了。 “切。” 其实男人刚才说得话江画都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记忆很深刻。 越歌的爸爸最近去世,那男人觉得事情和越歌有关,说他杀掉了自己老爸。 这事儿就怎么听都离谱。 江画只见过越天成一次,对他的印象非常模糊,只记得那人很瘦,走路摇摇晃晃的,就像喝醉了酒,五官虽然不错,却和越歌一点都不像,气质更是天差地别。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江画再想起苏伯母的五官,乍看不觉得,细看却都是越歌的影子,起码有七分像。 虽然得知了越歌的身世,但江画并不清楚具体缘由,不过越歌的老爸,说实话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看起来对越歌也不好,但毕竟是亲生父亲,越歌其实不太好受吧 毕竟越歌打架这么厉害,阳明区的小混混都不敢招惹他,他却愿意给越天成钱花,为此还打好几份工。 他走路分神,险些撞上迎面走来的两个搬书的学生。 越歌皱眉把他揽到里侧,语气不太好:“专心看路。” 江画眨了眨眼,消化好一会儿才幽幽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越歌跟他说什么都温声细语的,哪像现在这么真实,亏他当时脑子秀逗,天天为越歌没脾气而发愁。 越歌掠过几抹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手臂没放,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以前那样?” “也不算。” “没事,怎么样都行。” 反正怎样都不费力,只是变个态度的事。 如果不是以前做过的事掩盖不干净,早晚会显露违和,只是态度的话就是瞒江画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题,只看他想不想而已。 江画却不领情,甚至听着来气,停下问:“什么叫怎么样都行?” “你更喜欢以前,看得出来。”越歌跟着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回头:“你不是想恢复原样?” 是有那么段时间,江画把以前的越歌和现在的越歌区分开了,当成了两个人。 但那时候不是没复合么,又不是现在! “谁说我更喜欢以前了!我” 江画恼怒之下不由拔高了音量,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后,终于意识到什么,倏地捂住了嘴。 他快步向前,嗔怒瞪了越歌一眼,越歌这次确实不明所以,不过很会看眼色地跟了上去。 临近上课,走得越慢,走廊里学生越少,当走到二楼拐角,基本没什么人影了。 江画这会儿气头上,也不顾越歌会不会说真话了,终于憋不住问起越天成的事。 “你爸爸怎么了?早上那人是谁?” 越歌并不意外他问起,倒是意外他问起的时间,比想象中晚了很多。 “意外事故,死了。”越歌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上课。 他看向江画怒意未消,先挂上一分忐忑同情的小脸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路过建筑工地,意外被高空掉落的钢筋砸中了头。” “砸中头?” 江画暗自咋舌,这也太倒霉了点,但如果是这个原因,怎么想好像都和越歌扯不上关系。 虽然一开始就觉得不太可能,当下江画无形间却松了一口气。 他表情轻松不少,接着问:“既然是意外,那个人为什么说你啊,他想干嘛?” 越歌扯了下嘴角,眼含讥诮:“可能因为越天成是他认的干爹,赔偿金却跟他没关系吧。” “干爹?!”江画人傻了。 刚才那老男人怎么看都五十多岁了,认越天成当干爹?! 越歌‘哦’了声,平静改口:“说错了,干哥。” 江画:“” 江画突然发现越歌不仅擅长撒谎,嘴巴也特别毒。 如果判定为意外事故,发生这种倒霉事确实需要赔偿,他下意识问:“赔偿金是多少?” 越歌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朝他笑笑。 一开始,江画还不明所以,又过了几秒,他眼睛渐渐瞪大。 “不、不会是一百万吧?” 越歌不置可否,如果江画就这样误会,他只会顺水推舟,以免牵扯到更大的麻烦。 他迈步走向教室,边走边解释:“建筑方不想闹大,私下解决数额就会高些。” “多高,真的一百万?”江画追上去问。 “差不多吧。” “” 如果刚才江画还觉得这事儿和越歌无关,现在他属实不确定了。 太巧了,越老爹出事时正是他被绑架的时候,也正是越歌需要一大笔钱的时候。 万一真是越歌 江画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越歌走在前面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越歌察觉到他不走了,停下转过头。 “停那干什么,快迟到了。” 江画走去把人扯到墙边先机警地四下扫过,确定近处没什么人后,才用小得不能再小的气声紧张问:“是不是你做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越歌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我那天在学校。” “真的?真的是意外?你发誓跟你没关系?” 他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歌的眼睛,只要捕捉到一瞬的躲闪就能确定,但越歌眼波平静得不像话,甚至有那么点似笑非笑,像是觉得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很有趣似的。 江画紧张得声音直打颤:“你认真点!真不是你么?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啊,他不是你爸爸么?” “我那天在学校为运动会收尾。”越歌反问:“他一直想卖了我,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江画怔住:“卖了你?” 有些时候,装可怜是个好办法。 就算江画不信,打算换种方式听到真相,在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他的伤疤后,以江画的性格,即便他醉酒,应该也不忍心追问了。 越歌垂下眼,因为有些事做的太过火,担心吓走兔子,他暂时没法改掉说谎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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