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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也许他已经死心，也许他还没有，年轻人的感情瞬息万变，她也猜不破。贺宇川似乎一直醉心工作，也无暇顾及其他。也有楼上楼下的热心大妈偷偷问过她，贺宇川有没有女朋友？话传到贺老师耳朵里，他一皱眉：&ldo;宇川才刚毕业，现在当然是以事业为重，找对象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了。&rdo;

她是继母，这种事轮不到她来管，她也不想插手。

然而又不得不管。

姜芷芃二十一岁那年，经历过一次人生巨变。她和男朋友分手，从学校请假，在永平住了两个月。那时候贺宇静刚刚出生，芷蓁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许多事都是辗转听说。这时候，从来不跟她说一句心里话的贺宇川，专门找到在床上做月子的她，问她知不知道姜芷芃在永平的联系地址。那时候她才惊异地发现，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什么。

芃芃回来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记得那时候她来看贺宇静，头发留长了，人瘦了几圈，眼窝深陷，下巴尖得象锥子，满脸写的都是万念俱灰，看得人直想落泪。芷蓁特意提到贺宇川：&ldo;没想到宇川很喜欢宇静，这床铃，挂件，玩具，全是他买的，上次来还给宇静买了一套安全座椅提篮，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小孩。&rdo;

姜芷芃只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有些话不得不说，芷蓁觉得，还不如开诚布公。她告诉姜芷芃：&ldo;有件事我一直很想跟你坦白，想对你说声抱歉。&rdo;她拿出那张当初扣下的贺卡，交给姜芷芃，诚恳地说：&ldo;当初是我故意没有转交这张贺卡。如果你怪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想你能理解我反对的原因。&rdo;

她看见芃芃低头，似乎默默念着贺卡上的字，然后抬眼，瞬间眼神犀利。她还以为姜芷芃要说出什么尖锐的话来，没想到她慢慢又低眼下去，合上贺卡，挑了挑眉梢，冷冷说：&ldo;不怪你，这也是人之常情。&rdo;

多少年过去，她一直对芃芃心怀愧疚，竭尽一切努力想要对她好。芃芃似乎象她自己说的那样，并不怪她，可也保持距离，从来不和她过份亲近。至于贺宇川，本来就不是轻易表露感情的个性，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也许他和姜芷芃也只是表面那样，是拐了八道弯的亲戚，逢年过节偶尔一起吃顿饭，最多是平时互相在朋友圈点个赞的普通朋友。

只是贺宇川一直单身，曾经一度似乎还有个叫殷玥海的女朋友，短短几个月，后来很快也没了下文。贺老师一问，他总是说公司工作忙，后来又跑去创业，一切都以事业为重。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更何况事业永远无止境，何时是个头？最近连贺老师也改了口径，有一次说起：&ldo;今天在楼下遇到王老师，正好和他侄女儿在一起，人挺斯文礼貌，倒是和宇川差不多年纪。&rdo;

她不好直接出面，幸好有贺老师这个同谋，找个逢年过节的日子，请王老师一家一起吃顿饭，在坐的也有那位侄女儿，大家把酒言欢，心照不宣。贺宇川倒是来了，一看这阵仗也心知肚明，很给面子地吃完一顿饭，和平时一样言简意赅，吃完后推说有事，立刻走人，没给其他人继续开口的机会。贺老师第二次再故伎重演，他就推说有事，再也不来了。

在她的怂恿下，贺老师和他沟通过一次，想问问他有什么条件。他推说不急，贺老师只好作罢。

但世界如此渺小，据说六度以内，你认识世界上每一个人。学校里领导班子换届，院领导来了个新人，暑假里教职工去长白山旅游，正巧院领导的夫人坐在她旁边。无聊的漫漫长途，坐在一起的人总要找点无聊的话题，说到彼此的家人，她们忽然发现，院领导的女儿叫李安然，也在a公司工作，大概短暂同贺宇川同事过，后来贺宇川辞职，应该是没什么联系了。院长夫人还恍然大悟地说：&ldo;哦，贺老师的儿子就是贺宇川？这个名字好象还听到安然提起过。&rdo;

既然没了联系，那位同事还提起过贺宇川的名字，芷蓁想，应该是对贺宇川印象不错吧？领导夫人又说，it行业挣钱是多，可工作也辛苦，女儿整天泡在公司，家里安排的相亲也不肯去，父母都快愁死了，最后问：你们家贺宇川呢？辞职创业，创得怎么样了？结婚了吗？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萌生了一些想法，只是贺宇川的主芷蓁可做不了，回来跟贺老师提了一句，也没有什么下文。但住在同一个小区，她跟院领导夫人偶尔在菜场和花园里遇到，一来二去混个脸熟，领导夫人还曾经问到：&ldo;贺老师的儿子呢？怎么从来也没见到过他？&rdo;她只好解释：&ldo;工作忙吧，平时不怎么回来。&rdo;院领导夫人感同身受地喟叹：&ldo;可不是，我们家安然也是。家里好好的，嫌不自由，一定要搬出去和别人合住，逢年过节才肯回来住几天。&rdo;夫人转念一想，忽然呵呵笑说：&ldo;都是年轻人，又做同一行，说不定谈得来，不如介绍他们认识一下也好。&rdo;

她跟贺老师通了个气，等到贺宇川周末回家吃饭的日子，她给贺老师递一个眼色，实行固定套路。她躲去厨房做菜，贺老师清咳一声，一脸别扭地对贺宇川说：&ldo;工作是重要，但你也不小了，也要考虑考虑个人问题。&rdo;

吃饭的时候，她找到一个空隙不经意地提起：&ldo;前几天和李老师的夫人聊天，你猜怎么着？竟然发现她女儿也在a公司工作，以前和宇川还是同事，叫李安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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