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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白家人说的那样呢,妈妈和他讲过,妈妈和江叔叔是在前几年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江叔叔很爱她,但碍于家庭原因,没办法给她一个名分,所以她才等到现在。林酒骤然抓紧了江元野的西装后摆。江元野蹙眉拦着白母,他察觉到林酒的不对,但现在暂时没时间管林酒,他还要先拦住白母,只好先抽回过一只手握住了林酒的手。林酒的手冰凉,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后摆,江元野的手大,不仅抓住了林酒的手,连带着他自己的衣裳都给抓住了。白母一直试图冲过去给她儿子报仇,但都被江元野给拦下了,他不好跟一个女性长辈动手,只好拿自己挡着舅母,才几下的功夫,他的衣襟都被舅母扯出来了。“舅母。”江元野不擅长打圆场,他深吸一口气,片刻,才吐出来一句:“舅舅还在外面。”不止舅舅,她耽误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连外面保姆都听见了,只是碍于场面不好看,没有进来罢了。白母的脸色很难看,她大概是觉得失望,又觉得恼火,江父是个男人,被林艳秋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魄就算了,江元野可是江母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从江母肚子里爬出来的,居然还帮着那个狐狸精的儿子,让白母心里十分心寒。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江元野说了,喊起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转头拽着就出去了。他们俩一走,江元野才回过头来看林酒。林酒的脸色惨白。他刚还粉嫩红润的脸蛋已经白成一片了,嘴唇抿在一起,一直不说话,眼眸垂着,被江元野拉了一下也没抬头。这个状态恐怕也不太适合再参加宴会了,而且舅母也出去了,万一一会儿碰上再闹出来点矛盾可就下不来台了。江元野扫了一眼门口处徘徊着的保姆的身影,没继续在这耽误,而是拉着林酒快步出了厨房,又从后厨走廊里的后门走出去,直接出了别墅。从后门出了别墅,迎面就能看见一个小花园,远处有假山游湖,近处有木质长廊,长廊上攀着一层厚厚的爬山虎,几乎密密麻麻的遮盖了半个走廊,入秋了,爬山虎都有点泛黄了,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浅浅的月光照亮了他们脚下的长廊。四下无人,秋风拂过,爬山虎跟着瑟瑟的响。远离了喧嚣吵闹、明净大气的别墅里,站在百花凋零,秋风阵阵的小花园里,江元野反倒更放松了几分,他伸手扯了扯紧绷的领结,刚想跟林酒说一声“别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一低头,就对上了林酒闪着泪光的眼。他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通红,连带着鼻尖也是通红的,对上江元野的视线后他先是急匆匆偏了一下脸,但他一低头,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江元野看的暗“啧”一声,他之前见林酒打白枫的时候还以为林酒多厉害呢,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都到了喉咙口了,结果一扭头林酒就开始掉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酒被打了呢。“你哭什么?”江元野的眉头蹙的更厉害了,想把他胸口处的小领方巾掏出来,结果掏了一个空,刚才他跟舅母撕扯的时候被扯掉了,他只好拿手背给林酒擦眼泪。他一碰,林酒还躲开,躲了一下,又自己拿手背擦,擦完了之后抬头看江元野,看江元野:“我给你添麻烦了。”被江元野护着,他心里高兴又愧疚。高兴是觉得江元野还是在意他的,愧疚是因为刚才闹成那样,会让江元野难做。虽然来的不是白家舅舅,但也差不多了,人家是舅妈。林酒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但是一股气顶上脑门,他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不算麻烦。”江元野靠在侧门上,习惯性摸烟,也摸了一个空,西装口袋装不下烟,他只好拿两根手指头搓在一起,一边搓一边说:“她先找茬的。”真拿到舅舅面前去,舅舅也不会偏袒舅妈,只是多少伤了些和气。林酒沉默片刻,问:“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江元野挑眉,等林酒下文。林酒又说:“他说我妈妈的事。”这还确实是真的,否则江元野也不至于这么敌对林艳秋,林艳秋早在林酒很小的时候就给江父当了秘书了,那时候他们俩关系就不太干净,一直不干净到现在。恐怕都有十几年了。甚至,在江元野母亲去世前后的那一段时间,林艳秋趁着江父情绪不太好,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几次激怒过江元野,被江父警告过之后,林艳秋才作罢。甚至以前有一段时间,江元野都怀疑过林艳秋是不是给江父生过孩子,但被江父很明确的告知了“不可能”,他才歇了心思。但江元野能看出来林酒确实是不知道,相处了这么久,林酒的所有反应他都了如指掌,林酒也不会和他演,肯定是林艳秋对林酒的说辞不一样。毕竟没有那个妈妈会跟自己儿子说“你妈我是小三上位的”。“我不太清楚。”过了片刻,江元野才垂眸开口,他看林酒难过的眼睫毛直抖,就又拿手背给他擦了一遍眼泪,一边擦一边补充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林酒刚才还勉强维持着一副不言不语的平静模样呢,谁料江元野一说完,他一张脸突然间就扭曲起来了,像是个受了委屈,要嚎啕大哭,又死死忍住了的孩子,五官挤全都挤在一起,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从嗓子眼儿里溢出来一声哭腔:“你骗人。”林酒只是偶尔脑袋转不过来,想事情单一片面,又容易情绪化,但又不是傻,从刚才的场面就能看出来,江元野不可能不清楚,白家的舅妈也不可能骗人,连白枫一个小孩都知道,从始至终不知道的,只有这个圈子外的林酒而已。他哭起来太丑了,恨不得把鼻子都给皱起来,但又有一点诡异的萌感,江元野看的唇线都往上勾,又低咳一声压下去,然后走上前去揉他的脑袋,安抚他:“你跟林艳秋又不一样,长辈之间的矛盾牵扯不到下一代的。”“一样的。”林酒吸了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好看,所以不肯抬头看江元野,一直低着头,又挤出了三下巴,一说话,三层下巴都跟着动。明明就是一样的,之前在见到白家舅舅的时候,江元野因为他妈妈的身份不光彩,也不承认他的身份。“一样的。”林酒就死咬着这三个字,顺带偏过脸去不看江元野,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江元野想安抚他,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好站在旁边看着,顺带欣赏林酒哭起来时候的丑态,正欣赏着呢,突然听见了脚步声。是皮鞋缓缓走在木质长廊上的声音,江元野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正站在木质长廊底下,目光如炬,远远地望过来。江元野一抬头,林酒也看过去了,他认得白家舅舅,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说:“你过去吧,我不乱走。”江元野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我一会儿带你回去”,然后快步走向他舅舅。白家舅舅带着江元野走到爬山虎的后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林酒连人影都看不到了。他还站在原先的偏门门口呢,心道也不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说刚才的事情,林酒心里痒痒,他不在乎白家舅舅是怎么说他的,但他在乎江元野是怎么在舅舅面前说他的,他的心里就像是趴着一只小猫儿,时不时的撩拨他一下,他一忍再忍,还是没有忍住,悄悄走下了门口台阶,小心走到了爬山虎的后面,去偷听隔着一层爬山虎的那头的人的对话。他一走过来,就听见白家舅舅说:“林艳秋是个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今天的事情,我以后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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