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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历任法老,向来神化,掌控埃及的王权与神权。 但是,只有拉美西斯二世奥兹曼迪亚斯是个例外,他不仅仅是被神化,传说被某位神所眷顾。 他就是神的化身,是正午的太阳神王‘拉’在人间的显现,是上下埃及的太阳王,众神之王。 有别于其他的法老,彻彻底底的不同和显贵。 眷顾希伯来的传说侧,很可能会排斥埃及神系的顶点。 一个神系,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位于巅峰的神的传说。 “所以,更大概率,会是迦尔纳。”立夏说:“这块碎片,经不起更强力的碰撞了。” 雨水哗啦啦的漏了下去。 现世风雨瓢泼,大海翻涌。 一脚踩下去,浅浅的水洼,昏暗的天空和长睡不起的灵魂。 被遗忘的,最脆弱的地方。 因此不是猛犬,也不是狐狸。 这是,这块残片的选择。 立夏又在赶路。 他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天空上没有日月星辰作为参考,而联络终端的时钟也出了问题。 少年总是时不时的瞄一眼,这次,正好看见了秒上的数字变成了‘1’。 他有些担心,合起终端微弱的光,加紧步伐。 [过山了。]伯爵出言提醒。 “有什么发现……我看到了。”立夏愣愣地看着。 他觉得,恍然间自己看见了最美的风景,比梦境更加虚幻。 一片漆黑浓丽的夜色里,半山处,那一株燃烧的火树。 明丽炽烈,煌煌燃烧。 落着火舞的叶,赞美萨蒂的怒火。 火树金花。 由赤红,烧出金黄的色调。 夺目的辉光绽放,如若炽天之阳。 温暖明亮,焚尽霜色。 作者有话要说: 迦尔纳!!!(尖叫) 呜呜呜,我是小太阳厨梦见黑猫 6时6分2秒 我看见黑猫,和梅子味的晚霞。 — 我看见黑猫,于是我意识到……我做梦了。 浓密的树冠笼盖山岗,没有明月,也没有星辰。天空上是昏瞑的灵魂,散发着微光。 黑猫小小的爪垫踩在泥土上,那层浮起的,浅薄的水打湿他的皮毛。 厌水的小生命,在泥水中落下轻静的步伐,在时间的湖泊里前行。 “我做梦了。”立夏站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无法挪动。 绀蓝的目光游离,追逐着黑猫渐行的身影,直至与自己错身而过。 兽类的金瞳瑰丽里,没有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冷漠而明亮。 “——这是梦吗?” 一个声音在少年的耳后飘过,立夏感受到吐息温热,和那人心脏在皮肤下的鼓动。 立夏视线偏斜着追随他的身影。 那人从容徐行,施然而来,直至少年身侧,并肩而立。 停下脚步,他继续道:“这不是梦吗?” “不是梦?那还能是什么?”立夏将视线挪回黑猫湿漉漉的皮毛上,“因为这是梦,所以富、我的猫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因为是梦,才会出现我完全不认识的你。” “不是吗?”少年眉目灼灼,如若燃烧。 立夏的语气有点冲,站在他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立夏对此开始感到不自在后,他才收回目光,评价道:“睡梦里的你,脾气不太好。” “抱歉。”立夏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歉,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那只黑色的猫,脖颈间还系着立夏亲手挂上的缎带,无声的铃铛在夜色里晃动。 这只黑猫,曾在这一周目的第一个特异点,蹭过立夏的指尖脸颊,金瞳炽热,诉说危险又暧昧的爱恋。 曾经是富江的黑猫,应该无忧无虑的在迦勒底神出鬼没,打翻水杯,对猫罐头挑挑剔剔。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立夏也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不想看到你的猫?”那人明知故问。 “实际上,那并不是我的猫。”少年目光肃穆沉寂,“那是,我的朋友。” “不。”面容有些模糊的男人对他说:“那是利维坦,黑猫只是拟态。” 猫的外衣是伪装的产物,作为你的朋友而言只是漫长时光里的碎片。 那不是猫,不是你的朋友,只是太古传说中的混沌之龙。 男人这么告诉他,带笑的嗓音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不含任何立场,只是陈述着事实。 少年在击碎现实的残酷里蓦然睁大眼睛,随即垂下头颅,额发覆盖过他的目光。 站在少年身旁的人轻笑着,嗓音动听净澈,一词一句都像是在讴歌荣光,令人沉迷。 “他是天父第六日创世的造物,强欲和嫉妒的双生之一,曾为曲行的巨蟒缠绕大地。”最后,这个人在人类少年的绝望里,用他好听的嗓音进行最后的补充:“与贝希摩斯和栖枝一样,在末日来临时,是圣洁者的口粮。” “……末日?”立夏开口极轻。 “对哦。”他嗓音清澈,宠溺到近乎诱哄,在人类少年的耳侧静静吹息,“也就是——现在。” “你看。”他捧着少年的脸颊,手下用力,偏转少年的头颅向一侧。 立夏仍旧没法动,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偏转目光。 而视线的尽头,则是另一番的风景。 太阳明亮,涛光汹涌。 澎湃磅礴的巨浪冲刷里,摇摇欲坠的岛屿,屋舍倾颓,人类在绝望哭泣。 死去的人,和巨浪中晃动的大船,十字架尖端拂落的圣光。 形似鲸鱼的龙,在被选中的圣洁者的食里哀鸣,直至死去。 立夏惊骇地注视着巨兽雪白的残骸坠落深海,涡流逆回。 他突然回忆起,曾经坠落的那片深海。 涡流的声音,海的呼唤,椎刺嶙峋的兽之骨。 如神的心脏般雪白清澈的静。 年少之梦里的亡者,于海水和尘埃里再次归来,一百个同样的面孔和异口同声的呼唤。 ‘立夏——’ 少年眼底如汹涌的海潮,思绪纷乱昏杂。 明亮的日光如幻影,在他眼前熄灭消却,结束昨日。 “利维坦曾在末日的食里死去。”身份不明的男人,站在少年身边,告诉他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这一次,也是这样。” “……不要。”少年绀蓝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哀求,“不要这样。” 自喉咙滚出的悲意,喑哑着渴慕逢生的光。 “富江——!” 在少年人绝望悲切的嘶吼里,那只独自在深林中前行的猫咪似有所察觉。 他扭身而望,寻声而来。 金黄的眼睛,兽类竖直的瞳孔,由冷酷变得温暖,雾洗一般净粹凝望。 黑猫踮着脚尖,粘腻的呜鸣,背脊在咕噜咕噜里起伏着。 轻粉的肉垫粘着泥土,在立夏所驻足的树下轻触空气和风——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有。 立夏看得见黑猫,而猫却看不到他,也无法触及人类的温度。 兽类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茫然,可他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远去,越来越远,再没回头。 “你在难过?”身份不明的人蹲下身体,似乎是在仰望着少年的脸,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好奇,“为什么要难过?那只是会发生的‘必然’。” “混沌之龙的利维坦死去,作为地狱之君迎来新生。”他声音若金石,击鸣出太古所掩盖的真实,“利维坦享有不死的权能,也必定履行这权能所带来的职责。这是规定,也是法则。” 同时,这也说明了,利维坦的出现正意味着末日的到来。 立夏知道,这个人说的没错。 不死的权能令利维坦一次次的在末日后迎来新生,又在新生后等待着下一次末日的降临。 享有权能,也意味了必须背负对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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