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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第1页）

入夜时分，月华初亮，长城之上凉风习习，杜铁剑招呼沈石靠着一处石壁坐下，附近倒是没什么人，显得十分清净。

杜铁剑拍开酒坛塞子，喝了一大口，品味一番后对沈石笑道：&ldo;这桑落酒滋味倒是不错的，算是上好名酒，只是滋味绵柔，略有苦涩再有甘醇，应该不能让大多数人喜欢罢。&rdo;

沈石笑了一下，也拿过酒坛喝了一口，道：&ldo;师兄，你以前莫非喝过这酒？&rdo;

杜铁剑笑道：&ldo;喝过的。&rdo;

沈石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了的那个梦，心中一动，看了一眼杜铁剑后，道：&ldo;师兄，你可知这桑落酒名字的来历？&rdo;

杜铁剑从他手里接过酒坛，又喝了一口，道：&ldo;知道，此酒取名桑落，便是桑子落时酿酒，又有别离之意，古时送别时候便常用此酒。&rdo;

沈石怔了一下，倒是有些佩服起来，道：&ldo;师兄高才，居然连这些都知晓。&rdo;

杜铁剑哈哈一笑，摆手道：&ldo;不过是听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故事罢了。&rdo;说着顿了一下，忽然一指远方，道，&ldo;你看那边，月亮已经升起了。&rdo;

沈石回头看去，只见一轮明月从茫茫海面上袅袅升起，月光皎洁洒落云天，很快将长城之巅上照的一片明亮，远远望去，月光大海美不胜收，实是人间奇景。

沈石看得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忽然发现杜铁剑也走到了他的身旁，凝望明月海天，半晌之后，却是突然开口道：

&ldo;沈师弟，你说万年之前，那些天妖王庭的人是不是也有站在此处，像我们这般观赏这样的美景？&rdo;

沈石默然片刻，道：&ldo;应该是有吧。虽然多年来多有书卷记载说天妖王庭的妖族都是残暴粗鲁的凶魔恶煞，但真要计较起来，至少在高阶的王庭贵族中，也是有不少讲究风雅喜好美物美景的人。&rdo;

杜铁剑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道：&ldo;你居然会这么想？&rdo;

沈石道：&ldo;师兄此言似有言外之意啊？&rdo;

杜铁剑转过眼去远眺天边明月，过了一会忽然道：&ldo;师弟，当初我带你第一次过来这里时的情景，你还记得么？&rdo;

沈石微笑点头，道：&ldo;当然记得，当初若非师兄救我，真不知我如今会是什么样子。&rdo;

杜铁剑笑了笑，他原本就是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生来便有几分桀骜疏狂的气势，向来被凌霄宗同辈师兄弟们所敬重。而沈石对他更是一直抱着十分尊敬的心情，只是在这个时候，沈石却突然看到杜铁剑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迟疑与踌躇之色，只听他轻声叹了口气，道：

&ldo;沈师弟，你觉得我在妖界之中，也是做错了吗？&rdo;

沈石愕然。

第四百一十八章各自的道路

沈石沉默了一会，道：&ldo;师兄，你做事对错与否，实不是我能判断的，恕我难以回答。&rdo;

杜铁剑笑了笑，略带自嘲地道：&ldo;若是带剑与强敌厮杀，我自问绝无怯意，可是当日在桫椤界与妖界中，要我亲手斩杀妇孺之辈，我还是下不去手，或许这便是妇人之仁？&rdo;

沈石深深地看了杜铁剑一眼，思索沉吟片刻后，道：&ldo;师兄，我也不知道这事情是对是错，而且有的时候妇人之仁或许便是另一种慈悲，那也终究是在于人怎么看而已。只不过就我而言……&rdo;

杜铁剑看着他，道：&ldo;怎样？&rdo;

沈石道：&ldo;我觉得对待妖族，还是不宜以己度人。&rdo;

杜铁剑若有所思，喃喃道：&ldo;不可以己度人么……&rdo;默默思索了一会，他忽然笑了一下，拍了一下沈石的肩膀，道，&ldo;想想当初从归元界将你带回天鸿城，又带你到这里喝酒的情景，似乎就在昨日一般，但如今我却还要向你请教，真是越混越没出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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