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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第1页）

李十娘开口道：&ldo;白话作文，确实多有诟病。言者以天下大事，如何叫凡夫俗子知晓为由，很是贬低了一番。奴却不以为然，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乎？以白话作文，浅显易懂，只要是识字的，总能知道意思。怕只怕，有人居心叵测，以此为柄，攻讦一个蛊惑人心的罪名。&rdo;

李十娘年岁稍大，言语之间抓住了一些东西，不像顾喜，照直里说。

陈燮听了微微一笑：&ldo;怕人说还办什么报纸？本来办报纸，就是给文人一个说话的地方，他们有不同意见最好，可以各自撰文来报纸上发表嘛。&rdo;

听到这里，顾喜媚眼如丝道：&ldo;姐夫好阴险，姐姐好可怜。&rdo;

&ldo;作怪，找打。&rdo;郑妥娘轻轻的砸她一下，顾喜起身躲她，郑妥娘穷追，顾喜被按床上一顿挠痒痒，两人滚做一团。

陈燮在边上赶紧把视线朝窗外看风景，这两个女的打滚，走光可太正常了。现代社会可以看，明朝乱看就是非礼。闹了一阵，假娘送酒菜上来，这才停下，也都是气喘吁吁的。这会就能看出顾喜的规模比较大，喘息的时候起伏明显。陈燮没乱看，错过了一饱眼福的机会。

李十娘比较阴险，在窗前书桌旁发现了石头记，抱着已经在看了。柳如是过来道：&ldo;就这么一本，别给拿走了，连载全靠这本。&rdo;李十娘点点头，低声道：&ldo;这是怎么引啊？好生清晰，一点墨迹都没溢出来。&rdo;

&ldo;这个得问姐夫去，我可不知道。&rdo;柳如是从她手上夺了打印本道：&ldo;先吃饭，这个只能在这看，等连载完了，能有印出来的全本，送一本便是。&rdo;

李十娘听了这个，也很肯定的表示：&ldo;郑家姐夫太阴险，明明有全本，却偏藏着吊人胃口。&rdo;

柳如是抬手轻轻打她，低声道：&ldo;小点声，姐夫听了不高兴，我可不想被赶走，姐夫那的话本好多，我都没看完呢。&rdo;听到这个，李十娘来了尽头，低声问：&ldo;你在看的什么话本？也是姐夫所作么？&rdo;柳如是低声道：&ldo;不知，姐夫说不是他作的，我却不信。那话本曰《镜花缘》，讲的都是海外奇事，多半是姐夫假名所作，又不肯认账，取个李子的假名糊弄人。小妹私下里瞧过，不下十本，都是这等模样的印制品。&rdo;

李十娘眼珠子红了，惊呼：&ldo;这得连载到什么年月！&rdo;不敢不顾的冲到陈燮跟前道：&ldo;姐夫，我要看话本。&rdo;陈燮淡淡的瞅了李香君这个二五仔一眼，不咸不淡道：&ldo;看可以，不要传出去。就在如是的屋里头慢慢看好了。先说好了，回头你家娘打来了，我可不认留人的账。&rdo;

李十娘哼了一声道：&ldo;她敢，就说病了，求姐夫治病来了。姐夫不是神医么？&rdo;

陈燮惊道：&ldo;怎么，神医的名头你也知道？&rdo;顾喜在旁笑道：&ldo;这个是柳麻子编出来的唱的，名唤登州乱，说的是去年东江军哗变，姐夫率部平叛的故事。&rdo;

&ldo;什么刘麻子，不能好好说话么？人家有名柳敬亭。&rdo;郑妥娘笑骂一句，陈燮不懂这个人，摇头道：&ldo;不知道，他是作甚的？&rdo;顾喜抢着道：&ldo;说书的，在扬州大名鼎鼎，可惜不曾见他来南京。本地的说书人，多去扬州听他说，回来再转着说，听了好几个人说，都不一样，想是听差了。&rdo;

柳如是和李十娘过来，听到这话便道：&ldo;蠢小喜，没见正主儿在这坐着么，多敬几杯酒，你听的就是原汁原味的事，不比那柳敬亭说的要好么？&rdo;

&ldo;敬酒算的什么！&rdo;顾喜甚是豪爽，拿起酒杯就给自己倒满，举杯道：&ldo;姐夫，妹子先干为敬。&rdo;说着干了酒，陈燮不为所动，看了一眼李十娘道：&ldo;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也要敬酒。&rdo;

这下顾喜先忍不住笑道：&ldo;看见没，就说这点把戏瞒不过姐夫，还不赶紧自罚一杯。&rdo;

李十娘站起，笑骂：&ldo;你这妮子，污人清白，我哪有说要给车轮战来着？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反倒赖在我头上。算了，谁让我是姐姐，这杯酒认罚，喝了姐夫得说登州之乱。&rdo;

她也干了一杯，柳如是端起杯子，缓缓慢饮道：&ldo;姐夫没提过登州之乱，妹子也想听来着，就是没干问。&rdo;陈燮叹息一声道：&ldo;这事情，本不想提，太惨烈了。既然大家想听，那就说一说。&rdo;

第二百二十五章青年版顾炎武

&ldo;当今四年八月，皇太极围大凌河，……。闰十一月，孔有德至吴桥，沿途各县闭门不纳，不卖粮草。一卒窃东林王象春家仆一鸡，……。山东新城王氏一族之地，孔部陷城，士卒恨极王氏，以屠城泄愤，数万百姓遇难，新城血流漂杵。&rdo;

说到此处，陈燮面露痛苦之色，语气低沉又道：&ldo;乱世人，不如犬，孔有德为祸山东，其罪不可赦。区区一个王家的仆人，竟然能欺辱一名参将，迫其就范，辽东战场上下来的百战老兵，以穿箭游营辱之。陈某没有为孔有德撇清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太不正常了。指望这样的军人上战场去卖命，现实么？陈燮是个军人，窃以为，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能给于军人，这样的军队不会有战斗力。后来的事情就更荒唐了，陈某以为，山东一省之兵，剿灭区区数千叛军不难。可惜，阮城店一战，山东兵一触即溃，不得已，陈某主动请缨，出兵灭贼。至昌邑，我部兵不过四千，叛军精锐相当，裹挟民壮万余。两军相遇，敌虽众却乌合。我军先以炮击之，乱其阵脚，再以排枪大量杀伤，叛军不止，败走……。大概就是这样，获胜的过程很简单，令人愤怒的事情在后面，山东、登莱两地官场，……。擒获孔有德当夜，锦衣卫赶到，迫于无奈，我把孔有德交给厂卫。没法子，我一个参将。无法跟他们抗衡，只能如此。现在想起来，哪怕那些文臣，有一丁点的勇气，也不至于是这个结果。好吧，他们因为自己的软弱，害了自己。山东巡抚余大成一下十余人被议罪，轻者去职，重者流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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