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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最后的次序定了下来，李十娘、李小大、尹春、葛嫩、顾喜，每个船呆一个时辰，人人有份。这个结果也算空前绝后。秦淮河上最有名的五个女子，一起邀请陈燮，轮流登船，依次品花。自即日起，大明头号风流浪子的&ldo;臭名&rdo;，陈燮是坐定了。

李十娘有点洁癖，画舫上自然收拾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五女子并立于船头，陈燮登船之际，齐齐万福：&ldo;恭迎思华先生，先生万福！&rdo;

这些女子都是一副好嗓子，整齐的说话时，黄鹂鸣于翠谷，使人不由精神一振。

家里的两个女子，此刻并坐于榻上。郑妥娘在打瞌睡，柳如是手拿一册话本却心不在焉道：&ldo;姐姐，不怕姐夫这一去，被她们活吞了么？&rdo;

郑妥娘睁眼，迷糊间一笑道：&ldo;她们也得有那个本事，你姐夫……。&rdo;呃，说着醒了，看看没人才摸着心头脸红，柳如是爬过来追问：&ldo;姐夫怎么了？&rdo;郑妥娘连忙摇头道：&ldo;没什么，你姐夫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不然还能饶了你这朵美艳的娇花。&rdo;

&ldo;要死了，怎么说起我。&rdo;柳如是扑上去，两女作一团打闹，《石头记》无辜的落在地上。

画舫离岸，珠帘卷起，主场作战的李十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表达她的感激之意。置美酒、磨隃麋、爇都梁、供茗果，不以颜色为近侍，素手鼓琴清唱：&ldo;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rdo;

一曲唱罢，众皆默然。相见欢，别时难。陈燮终究是要去的，如何便在此刻唱这个？

&ldo;十娘姐姐好煞风景，需罚酒一杯。&rdo;顾喜闹了起来，李十娘深深看了一眼凝神端坐的陈燮，款款而至眼前道：&ldo;此曲，可入先生之耳？&rdo;

就算是陈燮坐着，也能与之平视，陈燮不语，只是对视。李十娘看着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不能持久，扭开脸，端起陈燮的酒杯道：&ldo;这罚酒，我喝了。&rdo;

陈燮伸手按住，笑道：&ldo;此一曲唱尽了世间离别之苦，内心深处不忍去听，又不能不听。怕的是，今日后再也听不到如仙乐一般的曲子。不如这样，我也唱一个曲子，算是答谢十娘的盛情。&rdo;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陈燮的词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他想唱歌什么。

李十娘道：&ldo;奴为先生鼓琴！&rdo;尹春道：&ldo;奴来击鼓。&rdo;顾喜道：&ldo;奴可吹箫。&rdo;其余两人正欲开口揽活，陈燮笑道：&ldo;不必了，我清唱就行。&rdo;

说着起身至船头，看着河水悠悠，扬声唱：&ldo;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rdo;

陈燮为啥选了杨慎的《临江仙》来唱呢？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会唱的太少了。不过在座诸位的理解就不一样了，杨慎借长江水而叹古今多少事，换个地方就未必是这个理解了。李十娘的理解便是一种变异。

&ldo;青山常在，夕阳可待。先生待我等红尘薄命人之情长存。十娘谢先生教我，今后必不自慢，一定好好的活着。&rdo;

不能不说，人的脑补能力强大的逆天了。对此陈燮不能煞风景，还得顺着这个意思去挥道：&ldo;你能理解就好，这也是我开办名花心语专栏的初衷。只要眼前活的灿烂，将来这青山，这流水，都会记得你曾经来过这个世上走了一遭，记得你唱的每一曲子。后人会看到你留下的心语，会站在秦淮河畔，凭吊这里曾经有一个名为李十娘的女子。记得素手调琴，记得轻音渺渺，更记得，为唱当时《乌夜啼》，青衫泪满江南客。&rdo;

这番话，本是陈燮随口编出来哄女人的，不想这几个女人听了，竟自各有怀抱，感触良多。不约而同的泪流满面，湿了罗帕。在座的都是女文青，岂有不被这番话打动者？

少顷，抹了抹眼泪，李十娘正色万福道：&ldo;先生，十娘有一求，请先生题词一，以记今日。&rdo;这个请求，陈燮有点作难了，脸上却是很淡定的样子，不敢露怯。这一迟疑，李十娘便误会陈燮不肯，两手扭着罗帕，不知觉的落了地亦浑然不知，脸上露出一丝羞涩，正欲开口作罢，陈燮突然朝她一笑。

刚才陈燮脑子里转了好久，才想到一能勉强应景的诗，这还得感谢一本网络小说《奋斗在新明朝》。别人抄得，1z自然也抄得，当下弯腰附身，拾起李十娘落在地上的罗帕，抬手轻轻的在白皙粉嫩的脸上去擦那玉珠一般的泪，目光温柔的将李十娘的心化作一团火，恨不得就此扑进怀中，合作一体，再不分开。

第二百三十章再遇催更

&ldo;不是尊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rdo;开口吟诗的陈燮，缓缓收了手，无耻的将罗帕捏在手里，也不说还人家，而是转身面对诸位美女，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双眼睛，这些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无人不以最热烈的目光响应。陈燮继续吟诗：&ldo;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rdo;再次停顿，转身，正准备继续往下抄的时候，突然意识道不是很对头。想了想抬手遥遥一指北面，本来平和的声音突然高亢铿锵，一口气道：&ldo;劫数西北天作孽，鸡鸣风雨海扬尘，悲歌痛哭终何补，义士纷纷说帝秦。&rdo;把东南改作西北，就变成了陈某人的以诗明志了。意思嘛，大家自然的脑补，陈燮还是一个武将，心怀天下，不肯沉醉儿女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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