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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第1页）

朱慈烺赶紧道：&ldo;是朕不让他们打扰姐夫，这是什么把式？&rdo;陈燮笑道：&ldo;这叫体操。经常做，对身体有好处。陛下这么早就来了。是为了义务教育的事情吧？&rdo;

朱慈烺点点头：&ldo;难啊，这么大一笔开支就算了，关键是这男女都要入学，真的推开了，全国都得闹腾啊。&rdo;陈燮笑笑道：&ldo;其实臣已经在做了，不过不是在大明，而是在大员和兴海城。在辽东也做了，只是女娃娃没有强制入学而已。&rdo;

&ldo;要是民间也反对呢？尤其引发的民怨和骚乱呢？&rdo;朱慈烺第一次正面质疑陈燮。

&ldo;所以才要立法啊！因为只是在江南一个省试行，陛下只要同意试行就好了。至于怎么推广，那是臣该头疼的事情。&rdo;陈燮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朱慈烺急眼了，怎么能这么个态度呢？当即便道：&ldo;要是大臣们反对呢？立法的权利可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rdo;

陈燮突然仰面朝天，看看早晨的阴云，淡淡道：&ldo;下臣想做这个事情已经很久了，不管是谁出来反对，都是臣的死敌。为了大明江山永固，臣不介意在史册上留下一点污名。&rdo;

这一瞬间的陈燮，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突然爆发出来一种傲睨天下的气势，即便是皇帝朱慈烺，也在这种气势面前忍不住的缩了一下脖子。这一刻他才想起陈燮是个什么人，兴废更替，陈燮真的要做的话，没人能拦的住吧？朱慈烺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太平日子久了，很多事情都会被淡忘，实际上大明真正太平也没多少年。

朱慈烺默默的走了，回到宫中就把陈燮的奏折以邸报的形式加印后发往天下。一个上午刚过去，下午就开始热闹了。首先跳出来的是国子监，祭酒孙从渡带着一群监生，在宫门外站着，举着一个大横幅，上书&ldo;请诛国贼&rdo;。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

内阁大臣们都被惊动了，意外整齐的来到了陈燮的办事房内，就算是姜逢元也没有落下，不过他的嘴脸无疑是在幸灾乐祸。陈燮笑眯眯的一一拱手致意，众人沉默不语的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周延儒，还是礼部尚书洪承畴开口道：&ldo;思华，你怎么想起来搞这个什么义务教育？大明中兴之时，还是少生事端吧。&rdo;

陈燮还是一脸的微笑道：&ldo;大道理我就不说了，邸报上大家都看的到。我也知道大家反对的理由。但是我要强调一点，陈某人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我也在所不惜。民怨可以有，但是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我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不要逼我动粗。&rdo;

众皆愕然，卢象升拍案奋起，指着陈燮怒喝：&ldo;陈思华，你难道要杀光天下的正人么？&rdo;

陈燮面带微笑，淡淡的回答：&ldo;鱼肉草民，把自己的幸福生活建立在草民吃糠咽菜的痛苦之上的所谓正人，我倒是不介意杀的干干净净。卢建斗，这个答案你满意么？对了，你也是做过外官的，我就想知道，在你的治下，士绅巧取豪夺百姓土地的时候，你管不管？我还想知道，先帝时大旱那几年，无数百姓易子相食，你治下的士绅救了几个？最后在说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剿贼的时候，多杀几个鱼肉乡民的无良士绅。&rdo;一句话，如同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瞬间整个办事房内的温度似乎就下降到了零下。

一直在装哑巴的周延儒，瞬间把眼睛睁开了，死死的盯着陈燮看了一会才道：&ldo;思华，慎言。&rdo;陈燮拱手道：&ldo;周相，抱歉。&rdo;周延儒闭目仰面，长久不语，室内众人眼珠子都红了，都在等着他说话。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主动撩拨陈燮了，只有等周延儒来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陈燮始终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喝茶。室内的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周延儒总算是把眼睛睁开了，看着陈燮道：&ldo;何必呢？&rdo;

陈燮依旧微笑的拱手：&ldo;我答应过先帝，要让大明江山一直传承下去，有的事情就算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去做。说句不好听的话，实际上大明一度就要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所以我很客观的说，你们治理不好大明。&rdo;

&ldo;陈燮，你凭什么这么说话？&rdo;姜逢元怒起，脸上又气又急的责问。陈燮看都不看他，低头吹了吹茶叶，淡淡的回了一句：&ldo;因为你们有私心！人都会有私心，我也一样会有。但是我跟你们不同的是，我首先想到的是大明的江山永固，其次才是个人的利益。而你们中的大多数，不会在乎大明江山是否姓朱，换个人来做皇帝，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照样能过的很好。哪怕是给异族当奴才，也不会有人在乎这个。&rdo;

这还是陈燮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出如此诛心之语。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陈燮又继续道：&ldo;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事实就是这样。正因为如此，大明江山在被流贼和建奴肆虐的时候，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战斗的勇气。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rdo;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锐利的尖刀，一次一次的捅在大家的心头。陈燮说的这些，是不能说出来的事实。大家都知道他说的对，但是没有敢说，因为会得罪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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