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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谢玉心头一震,强笑道:&ldo;你胡说什么?&rdo;

&ldo;也许是我胡说,&rdo;梅长苏语调轻松地道,&ldo;我也只是赌一赌,猜一猜罢了。不过誉王已经去问夏江了,问他为什么要指使你杀一个无足轻重的书生,当然夏江一定会矢口否认,但他否认之后,难免心里会想,誉王是怎么知道李重心是他要杀的,想来想去,除非是谢侯爷你说的……&rdo;

&ldo;我没说!&rdo;

&ldo;我知道你没说,可是夏江不知道。&rdo;梅长苏笑意微微,摊了摊手,&ldo;看侯爷你的反应,我居然猜对了。所以不好意思,你已经出卖过夏江一次了,纵然他还相信你不是有意泄露的,但起码也证明了你的嘴并不象死人那样牢靠,有很多手段可以一点一点地挖。当然为了保住更深层次的秘密,他仍然会救你,不过救了之后,为了能够一劳永逸,不留后患,他就只好当一个我所说的聪明了人……夏侯爷,你赌夏江是一定会输的,因为你的筹码就只剩下他对你的信任,而现在这点信任,早已荡然无存……&rdo;

&ldo;你……你……&rdo;谢玉的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全身剧烈颤抖着,双目喷火,欲待要扑向梅长苏,旁边又有一个正在翻看稻糙玩的飞流,只能喘息着怒道,&ldo;苏哲,我与你何怨何仇,你要逼我到如此地步?&rdo;

&ldo;何怨……何仇……&rdo;梅长苏喃喃重复一遍,放声大笑,&ldo;谢侯爷,你我为名为利,各保其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又何尝不是不择手段,今日问我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rdo;

谢玉跌坐在稻糙丛中,面色惨白,心中一阵阵绝望。面前的梅长苏,就如同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一样,不过轻轻一拨弄爪子,便让人无丝毫招架之力。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悔不该当初让太子轻易放弃了他……

&ldo;谢侯爷,趁着还有机会,赶紧改赌我吧。我没什么把柄在你手中,我不在乎让你活着,&rdo;梅长苏在他前方蹲下,轻声道,&ldo;好歹,这边还有一线生机呢。&rdo;

谢玉垂下头,全身的汗干了又湿,好半天才低低道:&ldo;你想让我怎么做?&rdo;

&ldo;放心,我不会让你出面去指证夏江什么,我更无意再翻弄出一件夏江的案子来,&rdo;梅长苏喉间发出轻柔的笑声,&ldo;你我都很清楚,夏江做的任何事都是顺承圣意,只不过……他用了些连皇上都不知道的手段来达到目的罢了。我猜得可对?&rdo;

谢玉神情木然地顿了顿,慢慢点头。

&ldo;陛下圣心难测,猜忌多疑,当年瞒了他的那些手段,现在夏江还想继续瞒着,不过如此而已。&rdo;梅长苏淡淡道,&ldo;说到底,这些与我现在所谋之事并无多少关联,我无意自找麻烦。但誉王殿下却未免要担心夏江保你会不会是为了太子,担心他会不会破了悬镜司历年来的常例参与到党争中来,所以我也只好过来问问。谢侯爷,你把李重心的事情大略讲给我听一下好了,只要我能确认此事与当下的党争无关,我便不会拿它做文章。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悬镜司可不是那么好动的,毕竟它常奉密旨,一不小心,万一触到了陛下的痛处,那可怎么好?&rdo;

谢玉深深看了他一眼:&ldo;讲给你听了,我有什么好处?&rdo;

&ldo;多的我也给不了你,不过请誉王放手,让夏江救你出牢,然后保你安稳到流放地,活着当你的流刑犯罢了。&rdo;

谢玉闭上眼睛,似在脑中激烈思考。他倒不担心自己说出李重心的秘密后,誉王会拿它兴什么风波。因为这个秘密背后所牵扯的那件事,誉王自己也是利益领受者之一,只不过当年他还不够成熟,没有更深入地参与罢了,论起推波助澜、落井下石这类的事,皇后和他都没少干。只要梅长苏回去跟他一说,他心里便会立即明白过来,绝对不会自讨苦吃地拿这个跟夏江为难。而夏江所防的,也只是不想让整件事情被散布出去,或者某些他隐瞒了的细节被皇帝知道而已。

可是,如果自己开口说了,这个江左梅郎会不会真的履行他的承诺呢?

&ldo;这是赌局,&rdo;梅长苏仿佛又一次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轻飘飘地道,&ldo;你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押注了。我是江湖人,我知道怎么让你活下去,除了相信我的承诺,你别无选择。&rdo;

谢玉似乎已经被彻底压垮,整个身体无力地前倾,靠两只手撑在地上勉强坐着。在足足沉默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ldo;李重心……的确只是个教书先生,但他却有一项奇异的才能,就是可以模仿任何他看过的字,毫无破绽,无人可以辨出真伪。十三年前……他替夏江写了一封信,冒仿的,就是聂锋的笔迹……&rdo;

&ldo;聂锋是谁?&rdo;梅长苏有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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