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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唇边浮起一丝冷笑,&ldo;复国无望也罢,能让大梁同样尝尝亡国的滋味,也算可以告慰师父在天之灵了。四姐,你说了这么多,无外乎是说我不会成功。可我既然承了师父衣钵,岂可因为难以成功就放弃?这些年你逍遥度日,我顾念姐妹之情,何曾前来相扰过?若不是遇到了难关,我也不会上门。可是四姐,你辞色滔滔,却一句也不问我为了什么来找你,实在让人心寒。&rdo;
四姐垂下头,眼中有些愧疚之色,语带歉意地道:&ldo;般若,我闲散了这些年,哪里还有帮得上你的地方,不问,只是不敢问罢了。&rdo;
秦般若凝望着她,嘴唇颤抖,美丽双眸中慢慢浮起一层雾气,&ldo;四姐,我的红袖招已快支持不下去,你可知道?&rdo;
四姐秀眉一跳,失声道:&ldo;怎么会?&rdo;
&ldo;就在近几个月内,我红袖招的骨干或死或叛,折损殆尽,新招的女孩子没有调教好又不敢乱用,人手上让我捉襟见肘。这还罢了,连隐秘安插在各府的眼线也一根根被拔除,残存的几个再不敢让她们妄动。那誉王和他父亲一般多疑寡恩,我多年培植的信任,近来竟有冰消雪散之势。若非我使了些手段,让他分心相疑誉王妃,只怕他已经为那些错误情报翻脸了……四姐,师父当年嘱你关照我,难道值此存亡之时,你也不帮忙吗?&rdo;
她说的恳切,四姐也不由有些动容,轻叹着劝道:&ldo;般若,既然撑不下去就别撑了,趁此机会退隐,安稳度日不好吗?&rdo;
秦般若色若冰霜,断然道:&ldo;四姐可以当我迂顽,但师命于我如天,虽然资质有限,难成大器,也终不会半途而废,惜此性命。&rdo;
&ldo;你……&rdo;四姐长叹一声,&ldo;好吧,你想让我做什么?&rdo;
秦般若喜色上了眉梢,敛衽为礼道:&ldo;般若想借重四姐的美色与媚术,替我攻破一个男人。&rdo;
(第五卷恩怨情仇完)
第六卷刀光剑影第一章目标
秦般若喜色上了眉梢,敛衽为礼道:&ldo;般若想借重四姐的美色与媚术,替我攻破一个男人。&rdo;
&ldo;一个男人?&rdo;四姐柳眉微挑,&ldo;要对付男人,你手下可有得是人选啊。&rdo;
秦般若摇了摇头,&ldo;我的人不行,她们一向都在京城活跃,脸面太熟。四姐你归隐多年,又巧于妆扮,所以更隐蔽也更容易得手。再说了,若论起惹人迷恋的手段,我手下谁能比得上四姐?&rdo;
四姐浓密卷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闪闪秋波,低声道:&ldo;般若,可我在京城也不是完全没有熟人的……&rdo;
&ldo;我知道,&rdo;秦般若嫣然一笑,&ldo;我向四姐保证,你在对付这个男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跟以前相熟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有任何的交集。&rdo;
&ldo;哦?&rdo;四姐微觉诧异,&ldo;与贵官们无关?那你要我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rdo;
&ldo;明日一早,请四姐到京城华容绣坊来,我指给你看。&rdo;
四姐轻轻抿了抿朱唇,徐徐转身,在院中闲踱了几步,似乎在沉思,半天没有回答。
&ldo;若四姐此次援手,日后任凭你天高海阔,小妹再不相扰。&rdo;秦般若适时地补上了一句。
&ldo;如果……我不能成功呢?&rdo;
&ldo;那又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我相信四姐绝对没有问题。&rdo;
&ldo;我现在也不比当年了……&rdo;四姐幽幽一声长叹,&ldo;若是辜负你所托,还请勿怪。咱们同出一门,虽然已各自殊途,但终究难以绝情。既然你说是最后一次,我也没有不信之理。好,就依你的安排,明日华容绣坊再见吧。&rdo;
秦般若大喜,一直有些黯淡的粉面顿时神采奕奕,握了四姐的手又殷殷说了好些亲密的体己话,这才重披面纱,告辞而出。
当晚秦般若多日来难得睡了安稳一夜,次日一大早就起身,梳洗打扮,换了件朴素的衣裳,戴上淡青色垂纱的帽子,不带侍女,不动家中的轿子,自己悄悄出门在街上随意拦了顶凉轿,很快就到了华容绣坊外。这间绣坊是京城规模最大的几间绣坊之一,门外沿着院墙,有好些卖染料、针线、丝绸、花样子等等的小摊,搭着绣坊的名声和人气开了一溜儿,半城的姑娘媳妇们都爱到这里来选买女红用品。秦般若装着挑选彩线的样子,拣拣看看等了约摸一刻钟,四姐婀娜苗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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