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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那毕竟是城门,京兆衙门很快就来人处理了,我们派人追踪了一下,都送进义人庄了。黎总管放心,会让他们入土为安的。&rdo;
甄平也拍着黎纲的肩膀道:&ldo;抚恤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办吧。你振作一点,现在十三先生被迫隐身,妙音坊也关了,城里的分堂暗口,消息渠道,都要靠我们两个重新去整合。就算没有卫将军的事,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啊。&rdo;
黎纲深吸一口气,叹道:&ldo;说起妙音坊,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童路会背叛……&rdo;
甄平面色清冷地道:&ldo;他是真的叛了,还是仅仅被人胁骗,现在还无法定论。不过好在十三先生反应快,一发现童路失踪,立即遣散手下分头隐身,才让官府在妙音坊扑了个空,只是好多兄弟姐妹因此暂时不能活动了……&rdo;
黎纲点着头,在室内踱了几步。他现在最忧虑的事情并不是童路的失踪。这个传递消息的小伙子并不了解江左盟最核心最致命的机密,就算背叛,也不过供出十三先生的所在,以及曾经向梅长苏传递过哪些情报而已。现在十三先生已顺利脱身,当初传递的好多情报也已过时,梅长苏暗中相助靖王的秘密更是早就不是秘密,所以童路会带来的损失毕竟是有限的,目前最棘手的问题,依然是如何搭救身份暴露,且落入悬镜司之手的卫峥。
&ldo;黎兄,&rdo;甄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眸色也变得深沉了几分,咬牙道,&ldo;虽然宗主同意闭关养病,一应事务可以由我们裁度着处理,但现在情势严重至此,我们真的能够继续这样支撑,而不禀知宗主吗?&rdo;
黎纲双眉紧锁,默然良久,刚抬起头想要说话,内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一下子推开,飞流挺秀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扬着下巴,声音清亮地道:&ldo;叫你们!&rdo;
第六卷刀光剑影第十二章闻讯
从偏院走到梅长苏所住的主屋这一路上,黎纲数番试图从飞流嘴里打听出宗主为什么召唤他们,可飞流似乎还在生他的气,有时不理,有时虽回答两句,答案却如天外飞仙,让人不知所云。
到了主屋,推开房门看过去,梅长苏并不是独自一个人在室内,也没有躺在床上。他半靠在南面藕色纱窗下的一张长榻上,裹得圆圆鼓鼓的,只有两只手臂露在外面,衣袖还都高高挽起,晏大夫正俯身凝神为他收针。
&ldo;多谢了。&rdo;等最后一根银针从臂上拔下后,梅长苏放下衣袖,笑着道谢。他白天精神一向还不错,不似一个病势凶危之人,只是一到了晚上,便会心口火烫,四肢冰冷,常常有接不上气,晕厥咯血的险情。不过经过晏大夫的悉心调理,最吓人的关口勉强算是已熬过去了。
&ldo;宗主,你召我们来吗?&rdo;黎纲静候晏大夫收好药箱,方才迈步上前,轻声问道。
&ldo;嗯。&rdo;梅长苏指指身侧的凳子,&ldo;你们坐吧。&rdo;
黎纲和甄平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互相对视一眼,什么话也不敢多问,默默坐下。
&ldo;你们跟我说实话,&rdo;梅长苏的目光静静地平视着前方,声音还有些虚弱,&ldo;卫峥是不是出事了?&rdo;
他一下子问到事情的重点上,两名下属都禁不住弹跳了起来。
&ldo;飞流说,宅里住进来一位卫姐姐……&rdo;梅长苏抬手示意两人稍安,&ldo;我想了想,没有其他姓卫的女子可以得到你们的准许住进来,唯一想起的就是卫峥的妻子了。&rdo;
&ldo;的确是卫夫人来了,&rdo;甄平低声道,&ldo;因为宗主在养病,所以我们没有……&rdo;
&ldo;就算云飘蓼没有与卫峥同行,独自到京城来,她既然住进了苏宅,就不应该不来见我……&rdo;梅长苏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甄平的脸上,&ldo;她不来……是因为你们不想让我知道她在这里,对吗?&rdo;
黎纲与甄平一齐低下了头。
&ldo;你们放心,&rdo;梅长苏的语调很轻,但却很平静,&ldo;我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不宜激动。但让我这样瞎猜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卫峥到底怎么了,你们尽管告诉我,我也不至于一击就碎。&rdo;
说到这里,他微微喘息了起来,咳嗽几声,闭目又凝了凝神,才又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两名尚有些犹豫的下属,缓缓问道:&ldo;飞流说卫姐姐没有戴孝,至少说明卫峥还活着……他是不是……被缉捕了?&rdo;
黎纲的手放在膝盖握紧又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方道:&ldo;是。他于半月前被捕。&rdo;
梅长苏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视线落在前方的书架上,沉默良久。
&ldo;宗主……&rdo;
&ldo;没关系……你们从头细说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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