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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这种事每个人都必然会经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不用独自面对,更不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出来吧。&rdo;
林幼清还是没有哭。
他被段鲸搂着,却僵硬得仿佛成了一株枯死的树木。过了好一阵子,才轻声喃喃地重复着昨天他刚对段鲸说过的那句话。
&ldo;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rdo;
这一声一声的低喃,听得段鲸阵阵痛心。他犹豫了片刻,突然抓着林幼清的胳膊站了起来。
&ldo;走,你不是还要出去买东西的吗?我陪你去,不要在这里发愣,让自己忙起来。&rdo;
林幼清微微抬头,仿佛这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是段鲸。
&ldo;……你不是要赶飞机的吗?&rdo;
&ldo;延误了,至少要晚上九点。走,一起去医院。&rdo;
林幼清被他拽着胳膊,被迫拿着纸袋子站起来。两人一回头,发现段星泽已经站在了门口。
&ldo;林爷爷他究竟怎么了?&rdo;
&ldo;待会儿再和你解释。&rdo;段鲸拿出了做父亲的威严,&ldo;你给我乖乖地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听见没有?&rdo;
星泽聪明得不得了,知道林爷爷的事情不好,赶紧点了点头。
‐‐‐‐
段鲸陪着林幼清走出家门,找到社区附近的一个小花圈铺子,购买了一套寿衣,一双布鞋。还预定了一个花圈和其他一些拜祭所需要用到的杂物。然后拿着寿衣和布鞋,赶往医院。
林爸的遗体还停在太平间,第二天早上才会运往殡仪馆。趁着这一晚上的时间,林家人一是要替逝者擦身换衣服,二则要与主动找上门来的殡葬服务者交涉。
段鲸跟着林幼清进了医院后门的一座单层建筑物。进门后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就是太平间。此刻,林妈和林幼清的弟弟就坐在走廊边的塑料座椅上,身边还有一些闻讯赶到的亲戚朋友。
林妈见了段鲸也有些惊讶。虽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但她依旧不忘感谢他的关心折返。
但林幼清谢绝了段鲸想陪他一同进入太平间瞻仰遗容的建议,将他留在了走廊里。几个林家的亲戚在得知了他是林幼清的老师和老板之后,纷纷与他攀谈,感叹得无非都是林幼清如何懂事听话,他们母子的命运如何坎坷之类的话题。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幼清和弟弟搀扶着林妈从太平间里走了出来,在塑料椅子上坐下。林妈的脸色惨白,被众人好说歹说地扶着到前面去看医生。医生给她安排了一个急诊床位,给她吸氧输液。
父亲骤逝,母亲又垮了,林幼清的天仿佛一下子塌了下来。他机械般地走来走去,为母亲办理就医手续,等到再停下来的时候,嘴唇也已经几乎看不见什么血色。
他的弟弟林幼泉看不下去了:&ldo;哥,你都一夜一天没合眼了。我今天上午休息过,妈就让我照看着,你先回去休息休息。&rdo;
一干亲戚也连声应和,说医院这边大家会轮流看着,林幼清如今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
实在拗不过他们,林幼清却又提出后半夜回来换弟弟的班。众人几乎是推着拉着将他打发出了医院,段鲸也一路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家的方向领。
亏得林幼清还没有忘记段鲸的事儿:&ldo;段老师,你的班机……&rdo;
段鲸这才去查看自己的手机。航班通知已经发过来了,比空乘人员预计得早了一些,登机时间被确定在了今晚八点三十分。
按照惯例,值机柜台会在起飞前45分钟停止办理登机手续。也就是说,现在立刻出发赶往机场,应该还来得及。
段鲸想了想,依旧将手机放回口袋。
&ldo;我已经取消了。&rdo;他说。
林幼清的脚步停顿了一下:&ldo;对不起,耽搁了你和星泽的时间。&rdo;
&ldo;是我们自己决定要留下来的。&rdo;段鲸打断了他的话,&ldo;说到底,伯父也是为了招待我们才会喝酒,我于心不安。&rdo;
&ldo;……这和你们没有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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