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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ldo;嗯，看来就缺喜衣了！&rdo;阿梨道。

&ldo;我没让李戈准备！你可知道为何？&rdo;李牧笑问。

阿梨看着李牧，等答案。

&ldo;你早已经有一件喜服了，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喜服。&rdo;李牧答。

阿梨想了想，道：&ldo;梨花仙子？&rdo;

李牧含笑点头，道：&ldo;那件褧衣就是为你做的，没人会比你穿得更好看。在我心里，那一日就是上天赐给你我的婚礼，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孺人了。&rdo;

&ldo;那我披上？&rdo;阿梨问李牧的意见。

&ldo;好！&rdo;李牧点头。

阿梨把褧衣从箧笥里拿出来，让李牧帮她披上，阿梨突然忍不住笑，道：&ldo;别人洞房都是除衣裳，我们倒好，我们是加衣裳！&rdo;

李牧也笑，道：&ldo;怎么，等不及了？长夜漫漫，不必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rdo;

披好褧衣，李牧把阿梨拉到几案旁坐下，一直盯着她傻笑。

&ldo;笑甚？&rdo;阿梨也笑。

&ldo;你又笑甚？&rdo;李牧问她。

阿梨抿嘴但笑不语，两人就默默地守着红烛对望，彼此眼里都有一行火苗在跳舞。一边是美人红妆色正鲜，侧垂高髻插金钿。一边是将军醉坐红烛前，蜜炬殷红画不如。

良宵夜短，红烛燃尽，夜已央。李牧似突然想起，道：&ldo;该喝合卺酒了！&rdo;

李牧觉得自己真是醉了，红烛影回里，似有灼灼花枝摇曳，阿梨的脸也似红霞散绮，香风摇荡，片片轻飞。究竟是花如人面红，还是人面如花美，李牧已经分不清楚了。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李牧的父亲早已离世，母亲又远在柏人，这舅姑自是没法拜了，好在雁门还有一个自小待李牧如己出的刘医师，刘医师不放心李牧，一把年纪还硬要跟着来到这十里不见人烟的边塞，李牧知道刘医师是真疼自己的，所以也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这日李牧起榻后第一件事，便是领着阿梨去给他老人家磕了个头，敬上一杯酒。刘医师原本还是推拒的，李牧坚持，他也就受了那个礼。照例，长辈受礼要回礼，刘医师一辈子靠行医糊口，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想了想，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来，递给阿梨。李牧急忙拦住，道：&ldo;刘叔，不行！这是刘婶留给您唯一的念想，绝对不行！&rdo;

&ldo;我知道这个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只当是我的一个心意。你婶子要是在，看到你成家，她也定会欢喜的。&rdo;刘医师再次把玉佩递给阿梨。

阿梨也推辞，道：&ldo;将军自小跟您如何，阿梨不知。但您两次把阿梨从鬼门关救回来，对阿梨恩重如山。在雁门，您是我们唯一的长辈，今儿个，将军跟阿梨就想过来给您磕个头，不需要任何礼物。&rdo;

&ldo;你们既然过来给我磕了头，就说明你们确实把我当长辈，既然是长辈，哪有不送礼物的？难道是嫌弃它拙劣不够珍贵？&rdo;刘医师道。

&ldo;刘叔！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rdo;李牧忙道。阿梨看一眼李牧，李牧用眼神明意，两人又磕了个头，到底还是收下了。

棠梨还没熟透，阿梨还没来得及酿棠梨酒，做棠梨汤，邯郸传来急诏，宣李牧带三百人马，即日回朝。李牧回到府，阿梨又去了梨园，回来大半个月，李牧不让她去营地，她就呆在梨园里，拔草，赶鸟儿，捉虫子，反正不会让自己闷着。她还跟李牧商量，要打个匏瓜架，再辟出一块地来种葵菜。绣花制衣这些事太难为她，她肯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李牧当然全力支持。

冬儿眼尖，李牧刚一进后院门她就看到了，李牧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一如继往地通透，自己悄悄地离开了。阿梨今日想煎些棠梨水，向阳的棠梨熟得早，她正全神贯注地挑选，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阿梨并未被吓着，反而顺手将摘下的一个小棠梨塞进了来人嘴里，来人吃了，说很甜，啊着嘴还要，阿梨又塞了一个，他却只是咬着，扳转阿梨的身子，把棠梨送到阿梨嘴里，阿梨咬了还没吞下，突然又被吻上，甜蜜非常。

结束了绵长的甜味，阿梨问：&ldo;将军有事要跟阿梨说吗？&rdo;

&ldo;嗯！&rdo;李牧两眸清炯，他的心事从来瞒不过她。

&ldo;说吧！阿梨准备好了！&rdo;阿梨道。

&ldo;大王诏我回邯郸，即日启程。&rdo;李牧答道。

阿梨倒也并不意外，只问：&ldo;何时能回？&rdo;

李牧摇摇头，道：&ldo;还未知，等到了邯郸，有确切的消息我再着人送函简回来。&rdo;

&ldo;好，阿梨酿好了棠梨酒等夫君回来。&rdo;阿梨微笑道。

李牧却突然失了词，心里轻叹一声，把阿梨拥入怀里。大王这么急着把他诏回，又不在书简里道明原因，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大事，能不能回来尚且不知，更勿提归期了。

李牧依然带着高健，李戈一行三百人前往邯郸，一路快马加鞭，三日后到达。李牧原以为会在朝堂拜见赵王，却在进入宫门的时候被告知，直接去赵王寝宫面圣。李牧一直知道赵王这两年身体状况不佳，却不知已经到了如此虚弱的地步。朝中势力分成两大派，一派以廉颇为核心，支持太子春平候；另一派以刘相国为代表，支持公子偃。

&ldo;猜到我为何让你回来吗？&rdo;赵王斜靠在龙榻上，气息不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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