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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上车,林岫坐在了她的旁边。她侧眼看,他的衬衫乱了,脏了,上面还有血痕,膝盖上蹭出了一个洞,依稀能看到里头翻起的血肉。
&ldo;林岫。&rdo;枕溪突然开口,问:&ldo;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rdo;
&ldo;枕溪。&rdo;林岫也开口,说:&ldo;我们是一样的。&rdo;
&ldo;不一样。我对你没有功利心。&rdo;枕溪难得的真情实感,她掏心掏肺地跟旁边人说:&ldo;我没有目的。&rdo;
我对你好的根本,就是希望你好而已。
&ldo;是吗?&rdo;
林岫转过头来,枕溪这才发觉他的眼镜被蹭花了,他的眼睛藏在后面,让枕溪看不清楚。
&ldo;没有目的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恐惧。&rdo;
枕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把头转了回去。
这一路上,他们俩谁都没再说话。
因为刚才的事,林慧要被拘留,枕全带着枕琀去派出所办手续。
枕溪下车,往家走,饶力群在背后叫住她,问:
&ldo;枕琀说的事,是真的吗?&rdo;
&ldo;你觉得呢?&rdo;
&ldo;你不是这样的人,枕溪,你不是这样的人。&rdo;
&ldo;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了又不算。&rdo;
枕溪走了,饶力群在原地站了很久。他需要用时间来强迫自己相信,相信那个自己只能相信的结果。
&ldo;我妈从小跟我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rdo;
枕溪站在楼梯口,眼前是黑暗的楼道,身后是稍微明亮一点的街。
她往里走,回身关上了大门,隔绝了所有的亮光,于是她像瞎子一般,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听里头的人说话。
&ldo;她对我好,是因为我考试考了第一名,或是我竞赛拿了什么奖。你之前跟我说,我妈妈是爱我的,我不信。她之所以爱我,是因为我有价值。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赌气没好好做卷子,那一次考得不好,她气坏了,指着我叫骂,说我不是她的孩子,她没有我这样笨的儿子。&rdo;
这好像还是林岫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这不是枕溪想要听到的内容。她用牙齿咬着手指骨节,没有出声。
&ldo;我小姨对我好,是想要我母亲的抚恤金。她和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rdo;
&ldo;段爱婷也对你好,她贪图你什么?&rdo;
&ldo;她可能觉得我年纪第一的名头带着金光,觉得牵着我的手走在别人面前能挺直脊梁。&rdo;
&ldo;那我呢?&rdo;枕溪问:&ldo;我贪图你什么?我也是年纪第一,我不需要靠任何人来证明我的价值。&rdo;
&ldo;枕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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