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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秦生陪他说了会儿话，两人又一起吃了盒饼干，秦生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准备走了。穿外套时，阮西光着脚下了床，来找他。“先生，很晚了……您也很累。”刚出差回来，眼底都是青色，还赶来陪他，秦生很累了。阮西在留秦生。秦生愣了下，随即轻笑，“不好。”他们关系敏感，不适合这样的时间留宿。平时还可以，今天却是不行。“早点休息，晚安。”阮西没敢再留，他怕越耽误，秦生越累。皱着眉上前帮秦生整理衣领，也不敢问他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软软地应了，“晚安。”大一放暑假前，阮西自己去试镜了一部电影，没跟秦生说，商谨言也没有，背着他们，自己偷偷去试了，等接到副导演的电话，他才告诉他们。“我很喜欢这部电影的题材，市场上有两年没出过这种了，而且是名导。”商谨言最近烟瘾大，咬着烟嘴，“对，名导，你连个配角都不是。”“你确定你过去是试镜了？不是走了一圈导演就定你了。”阮西失笑，扔了包饼干给商谨言，“哪有，我说了台词的好不好。”商谨言丢了烟，撕开饼干，“就那么几句话，你金主知道不？”阮西点头，“我告诉他了，他看过剧本后说挺好的，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商谨言叹了口气，“你金主脾气可真好，换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名导是名导，大制作也是大制作，但秦生是阮西的金主，阮西接了个跑龙套的角色，怎么都是丢了秦生的面子。阮西有些傻笑，“但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反而夸他会选角色。商谨言：“什么时候进剧组？”阮西的戏份真的很少，就是民国时期的戏子，不正经的，他有很多段感情，男的女的都有，风评不好，但他长得实在惊艳，一身戏服穿在他身上，勾人魂。军阀把他带回了家，玩弄他，最后他为了帮女主逃出去，死了。连名字都只是一朵花，芍药。放在电影里，大概就三四分钟的镜头，还多是女主的，他最多露个侧脸。戏份太少，加上化妆换衣服的时间，商谨言粗略一算，阮西大概一到两天就能完成人生的第一次演戏，杀青。阮西倒是没什么，挺开心的，暑假在公寓里等工作人员联系，却没想到副导演给他打电话了，说导演跟编剧商量，觉得他的角色可以再饱满些，所以他增戏份了。增戏份这种事对于小配角来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这还是名导的戏，阮西忙道谢，“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剧组吗？”副导演笑呵呵，“过两天，布置好了你就能过来了，当然你现在想来学学也行，都是前辈们，你过来看着也能学到很多东西。”阮西就是这个意思，再次诚恳地道谢，“您给我发个位置，我下午就过去。”副导演回头把这事给导演说了，“小同学跟那天试镜一样，很礼貌。”导演其实对阮西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闻言放心地点头，“懂事就行，别跟个太子爷一样，我消受不起。”秦生没插手这事，只是专程联系导演请吃了一顿饭，他太忙了，只能麻烦导演多照顾阮西，小朋友第一次进组拍戏，他不在身边。导演回来跟编剧商量了一下，人物戏份上正好可以再饱满些，也就顺水推舟的，给阮西加了戏份。阮西确实幸运。不管怎么说，阮西很珍惜机会，也很开心地给秦生打了电话，笑眼弯弯，“谢谢您，我会好好演的。”秦生声音带笑，“是吗，加了戏份。我给你安排了助理，叫小高，联系方式发给你了，他一会儿过去找你，主要负责你的衣食住行。”阮西一一应了，重要的事都说完了，阮西不舍，也只能挂掉电话。不知道秦生会不会给他探班。阮西演戏有天赋，记忆力也强，但毕竟还是个新人学生，他跟组学了两天，等到他的第一场戏份，三句台词，还是ng了四次。导演要求严格，稍有感觉不对就叫停，幸好他脾气还算好，阮西态度又端正，就没发火，一遍遍给他讲戏。“眼神再魅一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风尘女子，肩膀不用耸起来，刚刚那次就挺好了，保持状态，再来一次，造型师。”造型师上前把阮西的衣服又摆弄了一次，扯出美感来。灯光摄影再次就位，芍药从床上坐起来，腰部线条极美，他勾了勾唇，“爷，我可是个正经唱戏的戏子，您把我想成什么了？”被他叫做爷的是军阀霍覃海，他冷着笑，眼神不屑，像完全没把芍药当成人，“你算哪门子戏子，别侮辱戏子了。”“话不能这么说啊，爷。”阮西下了床，支起一只手拿着烟斗，吸了一口，跟妖精般眯起眼，“您看不起我，还不是来找我。”“卡！过，场务，准备下一条。”阮西拉好衣服，抱歉又谦逊地对饰演霍覃海的演员笑了笑，“谢谢前辈，辛苦了。”前辈姓徐，叫徐云天，出道很多年了，算是个老戏骨，一直出演反派，不温不火，他拍了拍阮西的肩膀，“没事，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戏份呢。”他想起什么，“你是x影大的吧，我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算起来，我是你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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