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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程以良却被这声&ldo;叔叔&rdo;叫得窝心：&ldo;景忱，其实我还是想听你叫我一声&lso;爸爸&rso;，就跟西西一样。&rdo;

听他提到程西惟，孟景忱掐了掐眉心：&ldo;程叔叔，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你务必答应。&rdo;

&ldo;一家人说什么请求……&rdo;程以良在电话那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ldo;离西西远点。&rdo;孟景忱声音不带起伏。

程以良一滞：&ldo;景忱，你这是什么意思？西西是我女儿……&rdo;

西西是他女儿？

孟景忱勾唇，无声哼笑：&ldo;程叔叔，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rdo;他顿了顿，&ldo;我不希望西西再像今天这样受刺激，更不想看到她再受伤。&rdo;

&ldo;西西受伤了？&rdo;程以良一下反应过来，&ldo;那我现在调头回去看看她。&rdo;

&ldo;程以良。&rdo;孟景忱眸光一冷，&ldo;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rdo;

程以良：&ldo;景忱啊……&rdo;

孟景忱打断他：&ldo;还有展绫服饰的b轮融资，请按流程递交项目书，孟氏集团的风控部门会把关审核。不要再为了这件事去打扰西西。&rdo;

程以良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ldo;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我……我怎么说也是西西的爸爸，她是我的女儿，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把女儿当摇钱树的人吗？&rdo;

孟景忱呵了一声，带着轻嘲：&ldo;你还需要别人把你想得不堪？&rdo;

程以良：&ldo;……&rdo;

孟景忱又说：&ldo;没别的事，我先挂了。&rdo;

&ldo;等等！&rdo;程以良开口，不等孟景忱回应，立即接下去，连语速都快了很多，像是生怕孟景忱挂电话，&ldo;景忱你老实告诉我，跟西西离婚是不是因为她有时候没办法控制情绪，精神上可能……？&rdo;

&ldo;西西的精神没有问题。&rdo;孟景忱冷硬地打断他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孟景忱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初冬的寒气不停地往骨子里钻，孟景忱往避风的角落站了站，随后从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在他修长的指间缭绕升腾，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隔着烟圈，孟景忱仿佛看到了程西惟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的样子。

那天，程西惟把家里能砸的全都砸了，满地碎片，她也像刚才在病房一样，光着脚踩在碎片上。

地板上全是她留下的血迹，模糊的脚印子像一把把利刃刺进了他的胸口。

程西惟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甚至，当她看到地上的血印时，眼里还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他，把所有能搬动的家具‐‐椅子、吸尘器、拾衣篓、垃圾桶……全部砸到了他与她之间，阻止着他向她靠近。

程西惟吼他：&ldo;孟景忱你不爱我了就早说，为什么要背叛我？！那个丁蕊到底是你财务总监还是小秘啊！你们要不要脸？！&rdo;

&ldo;程西惟，我刚才就一直跟你解释，我跟丁蕊只是工作关系，你能不能好好听进去？！&rdo;孟景忱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ldo;听你怎么骗我吗？！听你计划怎么把丁蕊扶正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程西惟永远永远不会让你们好过！我就是要占着孟太太的位置，不会让任何一个试图挑衅我地位的女人好过！&rdo;

程西惟双眼通红，恶狠狠地说出这番话。她一边说，一边又把手边还没来得及砸的小玩意‐‐手机、钥匙、他送给她的珠宝‐‐全部砸到大理石地砖上。

那时的孟景忱完全无法理解她的不可理喻，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他的&ldo;仙女小泼皮&rdo;。

她是谁？

可不管她是谁，看着她发疯一样的砸东西，孟景忱终于受不了，大步过去，双臂困住她。

他对上她红彤彤的眼，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也跟她一样红。

孟景忱看着程西惟的双眼，看到她眼里自己的倒影。像是踏过了千山万水，他对程西惟说：&ldo;西西，我们结婚。&rdo;

程西惟眼睫颤了一下，像是恢复一些理智。然后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定定地看着他：&ldo;好，我跟你结婚。&rdo;

那时候的孟景忱其实还不知道程西惟妈妈的事，只知道程西惟的妈妈很早去世了，而她跟爸爸的新家庭相处不是很愉快。

他想，也许是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了程西惟在某些事情上脾气有些古怪。可他爱程西惟，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包容她的方方面面，包括阴暗的那部分吗？

不过在登记领证之前，程西惟的外婆还是把一些往事告诉了他。

原来程西惟的妈妈是那样去世的；原来当年外婆知道真相后，曾经想把程西惟的抚养权抢回来；原来程以良也曾对程西惟愧疚过，跪在外婆面前求她不要带走程西惟，也承诺会补偿程西惟，只不过这份承诺随着岁月消失了……

外婆对他说：&ldo;我们西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虽然看上去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比一般孩子更活泼更开朗，可她心里的那些阴影随时会发作，也许会影响到你们今后的生活和相处，你要想清楚，不要到以后因为后悔伤害了西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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