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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ldo;哦，原来是家中老仆。&rdo;

&ldo;我们从未将他当作仆从，&rdo;刘玺道，&ldo;蔡叔人很好，他是我的家人。&rdo;

&ldo;呵……家人……&rdo;杨蝉对这个词不置可否。

&ldo;父亲出事那日，一切操办也都是蔡叔帮忙，没有他，我们过不了这许多年……&rdo;他想起这事，忽然又问道，&ldo;请问，那日救了我们的，是不是你？&rdo;

&ldo;不是。&rdo;杨蝉道。

&ldo;可是，我娘说那是个白衣的女童……她之描述，就如你这般！你明明就是，为什么要否认？&rdo;

&ldo;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do;杨蝉反问，&ldo;对你而言，我是否救过你，重要吗？&rdo;

&ldo;重要！我娘说，受人之恩，应当报答，你救过我两次，我应报答两次呢！&rdo;

杨蝉又笑：&ldo;你想报答，那该如何报答？你会通天之能吗？你能搬山填海吗？你能救我脱困吗？&rdo;

&ldo;……都不能。&rdo;刘玺老实道。

&ldo;那便不要妄言，&rdo;她想起刘向，&ldo;上一个如你这般想报答我的人……死了。&rdo;

&ldo;……&rdo;

&ldo;你想听这个故事吗？&rdo;她说，&ldo;故事里，那个小娃儿跟你当年一般大，也是四岁，因为别人都生了病就他没有，所以被人记恨，被众人烧死了。他死于众人的无知，也是死于自己的软弱，如果他有那么一点本事，只要一点，能逃出生天也好……可惜，没有。&rdo;

杨蝉叹道：&ldo;因为那只是个小娃儿，一个四岁的小鬼，能有什么厉害的本事？他什么都不懂，就那么死了……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要送我一个铜锁，说是报答。小孩的玩意，我拒绝了……后来他被烧死，我在焦炭里，一眼就发现了那块被火熏黑的铜疙瘩……&rdo;

&ldo;不要说了……&rdo;刘玺高声道，随即轻叹，&ldo;真可怜……真可怕。&rdo;

&ldo;可怕吗？这一点点事，就觉得可怕，你谈什么报答？&rdo;杨蝉道，&ldo;你记住，一个弱者，就不要轻言回报，因为你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不是仅仅举手之劳。&rdo;

&ldo;可是这样一来，谁都不会帮助别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温情可言呢？&rdo;

&ldo;帮助，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恩赐，强者不需要弱者的报答！&rdo;

刘玺反驳道：&ldo;你说得不对，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以前是个强者，但如今，你落难了，你也成了弱者……&rdo;

&ldo;娃儿！&rdo;杨蝉打断他道。

&ldo;普天之下皆为弱者！&rdo;这个小孩居然因为一时的争辩而充满了勇气，不再如开始那般畏畏缩缩了，&ldo;董先生说：弱本无罪，须知，上善若水。若将一份帮助视为施舍，鄙夷之，那么今朝你是施舍的人，明日你也会成为被施舍的人。高处不胜寒，任何一个强者都可能会有跌落的一天，唯有保持自己的心态，明白刚柔并济的道理，愿意帮助别人，也愿意接受别人的回报，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大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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