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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ldo;这般说来，云与泥都是人不可或缺的了？&rdo;

&ldo;是，&rdo;刘玺道，&ldo;我爱红枫，也惊叹方才桃林，但是两相无法抉择，我不能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致之美，进行比较。&rdo;

&ldo;两样不同之物，不能比较么？&rdo;杨蝉若有所思，&ldo;我想起，曾经有个人问了我一个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rdo;

&ldo;他问我，是成为蝉，还是成为莲。&rdo;

&ldo;这……&rdo;

&ldo;这二样事物完全不同，一者是花，一者是虫豸，若是你，你怎么选？&rdo;

刘玺思索片刻，回答道：&ldo;若是我，我愿作莲。&rdo;

&ldo;为什么？莲子与蝉，都是能蛰伏土中数年之物，有什么不同之处么？&rdo;

刘玺道：&ldo;有啊，一旦破土，蝉只能鸣一夏，莲却能再开下一季，再下一季……莲出淤泥而不染，蝉聒噪惹人嫌，君子爱莲，所以我选莲。&rdo;

&ldo;你说得对，&rdo;她想起道，&ldo;你看我满洞莲华，或许正是为这选择而生的。&rdo;

&ldo;莲华……&rdo;刘玺似乎环顾了四周一圈，&ldo;的确很稀奇，莲居然不生自水中，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rdo;

石中生莲，花开已有六百载，不知预示着什么。

这一日，刘玺没有被杨蝉丢出去。他在洞中待到自愿离开，并且向杨蝉许诺下一次再来看她。

不过，隔了很久，她也没再见他来了。唯有他搁在洞中的香囊，香气溢了很久。

或许是因为假期将尽，母亲提前带他回去了。毕竟，他说的是&ldo;下一次&rdo;，而非&ldo;下一日&rdo;。

而华山地气，也已积聚到顶点，这地下屡屡震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蓄势待发正等着恰当的时机打算喷薄欲出……

那脑中的异象，也逐渐侵蚀她神志。以痛止痛，也不再有什么效果了。

有一晚，她神识离体，再入地脉。

还是那耀眼的流火，从中慢慢探出一枚硕大的龙首。那炎流造成的龙首，口一开一合。

&ldo;华山地脉已成，如今，只为你的答案……&rdo;

&ldo;我可以不选么？&rdo;她问。

&ldo;你当然可以，&rdo;龙首答道，&ldo;已过两千六百年，你都未曾选，不怕再来一个两千六百年……但是，你终究会选。你一直追寻，可你不曾好奇，为何而追寻么？&rdo;

&ldo;我需要考虑。&rdo;

&ldo;考虑，代表你没有担当的勇气。你不愿意做懦夫，可你正做着一个懦夫，杨蝉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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