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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ldo;……&rdo;

&ldo;谁人愿死，他一边布阵，一边另寻他法……可是他法未寻得，阵却渐渐布好了。有的事情，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他做的正是这种事。他并不后悔所做的一切，因为他最后将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你……&rdo;

正说话前，玉鼎真人摸出怀中一个卷轴，展开是一副狂草。

击云汉兮辟山河，壮志去兮待归歌……

而如今，长歌待归之人遂了大愿，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火点燃，这幅字便消弭于火中。

&ldo;这是他当年周武王平定天下后一时所感……&rdo;玉鼎真人道，&ldo;本来，他是不想参与凡间战乱的，可是自那一次后，他整个人变了很多。他有时会问我，三界与你，他该怎么选……或许一场战事，他看到了黎民之苦，突然间，他就对三界芸芸众生有了感慨。但最后，天秤的一头，还是偏向了你……&rdo;

杨蝉突然发话：&ldo;玉鼎，我害死你唯一的徒儿，你恨我吗？&rdo;

玉鼎真人一惊：&ldo;你……怎突然这么问……&rdo;

&ldo;我知道，你与你同门当年本应归隐九霄之上，那是你修行之本，所谓大道功成……却在最后一刻，被放弃了。&rdo;

&ldo;……&rdo;

&ldo;你是故意迟到的，因为放心不下我二哥，是不是？&rdo;

&ldo;我……&rdo;

杨蝉抬起头，看向他：&ldo;你是二哥的师傅，二哥对我倾囊相授，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我的兄长，也是我的师傅。常理而言，我应叫你一声师爷爷，可从来对你直呼其名，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玉鼎避开她的视线。

&ldo;因为你……太没用了！&rdo;她恨恨道，&ldo;你既了解二哥，知道他行踪，却半点不阻止他，任由他为了我……就为了一个我……&rdo;

&ldo;阻止他，有用吗？&rdo;玉鼎真人道，&ldo;你们兄妹二人一样倔！我问你，若你二人置换，当年是你二哥遭殃，你会怎么办，你能怎么办！你愿替他去死吗？！&rdo;

&ldo;我……&rdo;杨蝉一噎，接着长叹道，&ldo;若真能重来，我宁愿替他而死，谁也拦不住……&rdo;

头，重重磕下。

第一磕，是叹恩情无从谢。

第二磕，是悔知晓已太迟。

第三磕，则是在为这血浓于水的最后一个亲人……送行……

接着，杨蝉起身，握起伫于身侧的三尖两刃刀，又要离开了。

&ldo;你又去哪里？！&rdo;玉鼎一把抓住她肩膀。

内劲一起，震开玉鼎真人的手。她道：&ldo;找人算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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