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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上官仁还在高声质问，我听见上官嫦在不停地周旋调解，过了好一会儿，上官仁的房间恢复了平静，门&ldo;嘭&rdo;地一声关上。

我无精打采地回梦蕉园，耳边上官仁叱责的声音久久萦绕，马上十二点钟，我感到毫无睡意。望望窗外，雨声将要停歇。我仰身躺在床榻上，随手拿起一部名为《简爱》的小说。这是白天上官黎送给我的一本书。&ldo;英国著名的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rdo;，我看着书签上的简介，&ldo;夏洛蒂?勃朗特&rdo;，我默念了两遍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有一点诗意的味道。我再往下看：&ldo;小说的主题是通过对孤女坎坷不平的人生经历，成功地塑造了一个不安于现状、不甘受辱、敢于抗争的女性形象，反映一个平凡心灵的坦诚倾诉的呼号和责难，一个小写的人成为一个大写的人的渴望。&rdo;我被这几行深深地打动了，&ldo;人的价值＝尊严＋爱&rdo;。我在心里想着人的价值，想着自己的价值，尊严和爱是这个世界伟大的组成。我手捧小说，满带激情和兴奋从头开始阅读，书中描绘地细致入微，也很老道，使我看得津津有味。时间到了凌晨两点，徜徉在书海里的我想到天亮还要到镇上观看庙会，于是恋恋不舍地阖上了书。

大约睡到了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我打着哈欠拉开门，门外立着喻宥凡和王瑞贺。我愣神了半天，猛然想起赶庙会。喻宥凡焦急地注视我：&ldo;淑茵快一点，去晚了我们就赶不上进贡神像的仪式了。&rdo;我不敢迟疑，赶紧开始洗漱，接着，换上一件轻薄小衫。我们没有一点停留，直奔芙蓉镇。

王瑞贺边走边惴惴不安地问：&ldo;今天是周未，上官先生会来参加庙会活动吗？&rdo;我嘴里嚼着喻宥凡给的馒头，回道：&ldo;他们差不多都会出门，但不是赶庙会，我估计要到晚上才回香墅岭。&rdo;喻宥凡听完哼了一声，喝了一口矿泉水，咽了两下。&rdo;喻宥凡笑道：&ldo;我听说今年的庙会有梨园戏，要唱黄梅戏呢。&rdo;我扭头问喻宥凡：&ldo;你不是会唱戏吗？&rdo;

喻宥凡身穿白衣裤衩，轻装劲爽。他带头走在前面。前往芙蓉镇将将几分钟路程，走出香墅岭，经过一座桥，就是赶庙会的地方。一路上，小鸟啁啾，蝉声鼓噪，山风回荡，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雾露。行人渐渐多了，主要是临近村庄赶庙会的农夫，他们携老扶幼，吆五喝四地奔向芙蓉镇。芙蓉镇座落在翠屏山下，是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城镇。我们没走一阵儿就到了镇上。抬眼一望，城邑张灯结彩，人头攒动，街心有五湖四海的商贩即兴表演。喻宥凡露出一脸喜悦的神情，他有大半年没踏出过山庄，这会儿一定要耍个痛快，他的心间美滋滋的，来到镇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我们沿街心走，看见哪儿热闹就逗留片刻。我们走马观灯地穿行在暄哗的芙蓉镇上，走到一处悬挂灯笼猜谜语的角落。大家只望见：核桃灯，荷花灯，灯笼高挂；雪莲灯，梅花灯，春冰剪碎；绣屏灯，画屏灯，五彩攒成；白鹤灯，欧鹭灯，凌翅挂檐。一只只纸灯笼随风飘动在空中，皆附带一道谜语。王瑞贺好奇地观赏。因为祭祀神像的仪式尚未开始，喻宥凡索性驻足脚步，取下纸灯笼看谜语。&ldo;越说越糊涂，猜猜就清楚&rdo;打一字。他念着谜语，抓耳挠腮地想谜底。我不以为然地接过纸灯笼：&ldo;很难猜吗？&rdo;王瑞贺拿着一只灯笼，笑道：&ldo;我同样有个谜！竹落方三叶，月斜恰半林。&rdo;想也未想，他大声笑开了。一旁的我赶忙问：&ldo;猜出来了吗？&rdo;王瑞贺道：&ldo;我猜出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正确。&rdo;我笑了笑：&ldo;你快点说。&rdo;王瑞贺比划地在手心里写：&ldo;是个&lso;彩&rso;字&rdo;。喻宥凡一听，立即来了劲头。不料，想了半晌，他依旧没能猜出谜底。王瑞贺瞒不在乎地接过喻宥凡的灯笼：&ldo;拿过来我看看。&lso;越说越糊涂，猜猜就清楚&rso;这个谜，不就是&lso;谜&rso;字吗。&rdo;喻宥凡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直佩服的频频点头。三人拿着纸灯笼找到灯笼会的管事人，王瑞贺将两个谜底一说，那管事人惬然而笑。管事人问：&ldo;你真聪明，你是怎么猜出来的？&rdo;王瑞贺拨了拨头发，咧大嘴，鹊笑鸠舞地道：&ldo;谜底简单，小时候我家乡经常有猜谜会。&rdo;管事人笑道：&ldo;原来是这样呵。&rdo;管事人丝毫不含糊，按照规距给了他两份奖赏品。王瑞贺拿着奖赏品，高兴地合不拢嘴。&ldo;咣咣咣&rdo;，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锣打鼓的声音。我寻声一望，只见六个膀大腰粗的汉子扛着一尊观音坐莲像从人群中走来。跟在后面的有百姓，官宦人士，他们双肩背着猪头和羊身将要步入嗣堂里。

我暄暄嚷嚷地说：&ldo;宥凡、瑞贺，你们看呀。&rdo;两人随着我的目光一望，果然见到传送神像的队伍。我们在涌涌扯扯之中，一起走进六角古楼刹里。

古楼刹坐北向南，修建的巍峨雄浑，楼刹内遍种芭蕉和海棠，绿荫匝地。西北角叠石为山，苍藤碧藓，斑驳缠护。从花墙空里望去，墙内又有几处亭榭。竹影萧疏，鸟声聒噪，映着篱边罂粟和虞美人等花。它是芙蓉镇最惹眼的一景。祭祀活动将要来临，已见数以百计的围观者聚拢在它的四周。一个年长者揪起嗓子喊了一声：&ldo;祭祀观音神像的活动时辰已到。&rdo;话音一落，四个穿青衣的女子，捯饬成观音弟子的模样在前面开道，之后是六个扛观音像的大汉，再往后是百姓和官宦人士。我们好不容易挤进了古楼刹，已感到全身燥热。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座观音神像被搕在古楼刹的上堂。祭祀活动在一片闪着火光的香烛中隆重举行，之后是对神灵唱歌，跳舞。喻宥凡、王瑞贺和我也不例外，我们聚拢在人群里边唱边跳，乐此不疲。活动持续了二个时辰，我们随着行礼队伍一直到活动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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