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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裴寒聿喊出去后,泪水就逐渐模糊了黎糖的视线。
她心口酸涩难过,高烧不适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脆弱崩溃的情绪中。
就像是要宣泄这几天来的委屈,女孩子一个人蜷缩在地毯上,抱着自己哭到不能自抑。
身子因为哭泣而大幅度地抖动着,乌黑蓬松的长发随着纤细的肩颈轻轻颤着,一直到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有人打开了房间的密码锁,推门走了进来。
她神志不清着,只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大手,覆在她的额上。
紧接着,她被抱了起来,整个人都陷进了一个宽阔冰冷的怀抱。
但黎糖还在哭,闷闷的啜泣着,不能自已,哭得全情投入完全停不下来。
她的口鼻、喉咙,每一次呼吸都会因灼烧而感到疼痛。
脑袋昏胀发热到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是被谁抱了起来,又要到哪去。
只是觉得满心满腹都是委屈难过,隐约闻到对方身上有些熟悉的清冷焚香,大脑还没转过来,就已经哭着紧紧地抱住了他。
泪水顺着女孩子紧闭的眼尾止不住地往下流着,哭花的小脸使劲地蹭在那个虽然冷淡陌生,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她哭得好投入。
哭到哆嗦着无意识地蹭开了男人松松系着的睡袍衣带,哭到两只小手发烫颤抖着却还紧紧地圈住那劲窄结实的腰身,哭到把眼泪鼻涕全都一股脑的蹭在了那件深黑色真丝布料的睡袍上。
裴寒聿就这样抱起黎糖,修长有力的手拥着她,垂着漆黑冰冷的眸子,看着病到犯迷糊的女孩将他的睡袍弄脏,蹭满泪水。
他锋利深邃的眉骨冷淡地蹙了蹙,扣在女孩子柔软腰肢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松开,将人丢出去。
但下一秒。
女孩子柔软的唇瓣不安地张了张,轻轻软软的呼吸,就带着陌生的灼烫感,落在他的衣袍下。
那张因为发烧而略微干涸却依旧柔软的唇瓣,哼唧着,毫无知觉地擦过了睡袍下结实流畅的肌理线条。
“妈咪……”
她边蹭着边哭出来,语调娇气着,满是眷恋委屈。
“不要扔下我……”
那一声无助又迷茫的低泣,仿佛穿过了时空的迷雾,让裴寒聿已经松开的指尖,微微顿住。
“哥哥?”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朦胧的泪眼。
她在他的怀里,仰着酡红的小脸,湿漉漉的桃花眼缀着泪,迷茫又可怜地看着他。
裴寒聿垂下漆黑幽深的眸子,与她迷离朦胧的泪眼对视。
他狭长的眼尾坠着一点冷意,黑色短发不似白天那般梳理上去,反而垂落几缕深黑在额前,有种危险阴翳的错觉。
刚睡下几分钟便被电话吵醒的男人,脸色并不算太好,眉眼勾勒得深邃立体,锋利的下颌线冷绷着。
他看了看黎糖。
黑邃鸦羽似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最终,没有纠正她错误越矩的称呼,也没有将她扔出去。
那双扣在女孩子腰肢上已经松开的大手,又微不可察地收拢。
终究,还是不准备为难一个病人。
片刻后,黎糖被轻柔地放在了大床上。
床头的小兔子台灯散着温暖的光,有人替她拉好被子,盖在身上。
温度计、温水、退烧药、温水打湿的热毛巾,一样一样像变魔术出现在她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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