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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业冷笑:「华康的股东,跑来认一碗二十二年前的汤——谁信?」
「股东的话不好使,递汤人的话好使。
」冯老顺说,「碗在这儿,人在这儿。
」
陆远想起德记老宅那盏灯。
原来护着一个人,有时候是把一个人推开。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碗——缺瓷的碗沿在灯下泛白,像一道旧伤口。
张德厚一直没说话。
他走到冯老顺面前,接过那只碗,翻过来,碗底朝上。
碗底,有一个花押。
三笔,两笔,像一只垂着的手。
「你留了碗,我留了字。
」张德厚说,「匾后那行字,是我刻的。
辛巳年腊月廿三,南巷口,一碗姜汤。
记之。
」
他看向张承业:「我记的,从来不是姜汤。
是这只手。
」
张承业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你们——你们串通好了。
」
「没人串通。
」赵四说,「我熬汤,他递汤,你雇人。
二十二年前那条链子,今晚,就差最后一环。
」
递汤的人
陆远问赵四:「那包雄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收摊那夜,我刷锅,灶台底下一股味。
」赵四说,「雄黄我认得——药行干过的都认得。
我当时就明白,那碗汤不对劲。
所以我把药包塞进水缸缝,留给能查账的人。
」
「你身上那包松贝,是我攒了二十二年,托赵老跑捎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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