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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时光涟漪
听到夜凌的询问,骷髅沉默了很久,久到宁渊以为它不会回答。
直到骷髅那上下两排森白的颌骨缓缓开合,发出如同枯木摩擦般沙哑滞涩的声音。
“可以,但这代价,远非你能想象。”
说罢,它抬起枯骨嶙峋的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点。
霎时间,一条银光璀璨的长河自虚无中蜿蜒而出,横亘于整间密室之中。
河水无声流淌,波光粼粼,每一朵浪花中都仿佛承载着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
骷髅又屈指一弹,一点幽蓝的光点没入河面,转瞬之间,整条长河上便浮现出无数色彩斑斓的光点,它们随波逐流,向着看不见的尽头缓缓漂去,美得令人屏息。
“用此河比作光阴长河。”
骷髅的声音缓缓响起。
“它永远向前流淌,从源头到尽头,从过去到未来。”
“你若要回到过去,便只能逆流而上,这本身就等同于与整条长河对抗,稍有不慎连神魂都会被冲刷殆尽。”
“而这还只是你自身要承受的危险。
真正恐怖的,是时光涟漪。”
它抬手在虚空一拨,那些原本顺流而下的光点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回原点,重新向前流去。
就在这时,骷髅抬手将一粒普普通通的石子,轻轻抛入长河的源头。
石子入水的瞬间,一圈涟漪缓缓荡开,初时极细微,却随着扩散而愈发磅礴,层层叠叠地推开,改变了沿岸无数光点的轨迹。
宁渊注视着这一切,发现那些光点无论是漂移的方向、速度,还是彼此之间的距离,都与此前截然不同了。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骷髅缓缓说道,袍袖轻挥,那条银光璀璨的长河便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回到过去所改变的,绝不仅是你想挽回的那些人。”
“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会因你而死,那些本该死去的却会因你而活,因果纠缠如乱麻,越理越乱,最终将一切引向不可逆转的深渊。”
“你为凡人改命而来,为公者,万不可觊觎这股力量,否则结局必然非你所愿。”
夜凌静静地听完,沉默良久,随后缓缓点头:“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
若抱着回到过去救回死者的私念,其结局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骷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夜凌也不再追问,只是重新翻开那卷古籍,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记载着时光长河的文字,目光深沉如渊。
宁渊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嘴角却浮起一丝冰冷至极的笑意。
【为公者不可觊觎,说得好听。
按照这骷髅的说法,那我这种为私者,岂不是毫无约束了?】
要知道,他早已不止一次动用时光回溯之力,
骷髅所言非虚,本不该死的人因他而死,本该死的人反倒是活了下来。
但对宁渊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他活着才是根本,至于旁人的生死,至于时光回溯带来的所谓代价,又与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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