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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而不是，如今这样。&rdo;

赵妧没说话，她的手仍握着茶盖，轻轻拨弄着。

赵恒搁了茶盏，他看着赵妧轻轻说道，&ldo;当年我救了她，还得了个贤良名声‐‐却不知道，我救她，只因她那一双眼，像极了早年的谢蕴。一样的清雅，一样的淡漠，一样的…没有我。&rdo;

他说完这句，往后靠去，双手放在身前，仍旧絮絮说着，&ldo;这些年，我把她放在身边，不让她见外人，亦不让外人见她。我把她困在我的身边，终于…把她变成了第二个谢蕴。&rdo;

&ldo;这些事，我从未与旁人说过。可你们，还是知晓了…&rdo;

赵恒抬头，望进赵妧低垂的眉眼里，轻嘲一句，&ldo;妧妧，如今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哥哥，让你觉着龌蹉、恶心。&rdo;

赵妧搁下手中的茶盖，她抬了头，看着赵恒，良久才开了口，&ldo;我不会认同哥哥的做法，却也无法置喙您什么。&rdo;

她想起那一年，她与哥哥说起徐修的事。哥哥轻轻拍着她的头，声很淡，&ldo;我们两兄妹，牺牲一个就够了。&rdo;

她如今，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赵妧的面上柔和了几分，声却仍很平，&ldo;我只问哥哥一句，如今谢娘娘已逝，许氏被关…哥哥，您想做什么？&rdo;

&ldo;我想做什么‐‐&rdo;

赵恒皱了眉，茶碗下的茶已有几许凉，他却还是端起喝下一口，&ldo;我还记着那夜，许氏的那双眼。&rdo;

&ldo;在那双眼里，我所有的龌蹉和肮脏都无处遁逃…所以我罚了她，把她关在章华，连同我所有的不堪，都掩在那一座宫墙里。&rdo;

赵妧看着他，声仍很淡，&ldo;莫非哥哥是想关她一辈子？&rdo;

&ldo;我又如何舍得呢？&rdo;

赵恒摇了摇头，&ldo;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总归陪了我这些年。何况，我也是当真有几分喜欢她，想好好疼她一辈子。&rdo;

赵妧看着赵恒，却不再说话…

良久，她站起身，才又一句，&ldo;哥哥既决定了，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哥哥，您的心里可还有嫂嫂的位置？她是您的妻，亦是我大宋的皇后，也陪了您好些年。&rdo;

&ldo;您即便不爱她，也该敬着她，护着她，看着她‐‐&rdo;

赵恒的指腹磨着茶碗，而后，他看着赵妧，轻轻嗯了一声。

赵妧便不再说什么，往外走去…待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步子，转头看着赵恒，&ldo;在我的心里，哥哥，永远都是那个让我尊敬、崇拜的人。&rdo;

她说完这句，转身往外走去。

而赵恒端坐在位，看着远去的赵妧，脸上终于露了一丝笑。

家宴是在桂宫举办。

此次宴会并未大办，来的除去后妃，便是宗室皇亲…

赵妧与徐修坐在右首的位置。

殿内并无舞姬，唯有乐师在一处奏着礼乐之音。

约莫是在家宴行到一半的时候，常跟在赵恒身边的青衣便进来了，他脚步匆匆从殿外走来…待至赵恒身边，才躬身于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赵恒手中握着的筷子，掉落在案，他看着青衣，声带着几分不可置信，&ldo;你说什么？&rdo;

青衣方想再说一遍，却看到赵恒站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殿内坐着的众人都被惊了一跳，他们看着新任的年轻帝君，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变了脸色‐‐他们不知出了何事，也站起身来，是要随人一道往外去。

刘皇后却笑着开了口，&ldo;陛下无事，只是前朝递了桩公文来，有些紧急。今日是家宴，众位叔伯也不必拘礼，请继续坐下饮酒…陛下处理好了，就会回来。&rdo;

赵妧也一道帮了句。

皇亲宗室们听了这桩话，便也不再多说，仍坐回原位，可他们心中到底还是起了几分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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