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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画意最后一点推断,和琴娘是一样的。
他们都觉得阵法背后的推动者不应该是念予。
那会是什么人呢?柳乐涵低头陷入沉思。
&ldo;他们口中所说的十六夜红月又是什么……我好像在很多地方都听到过这个称呼,会不会是这个组织中的什么代号?&rdo;
沈画意轻轻叩桌,无奈道:&ldo;十六夜红月,真的就只是个江湖传说而已。在现实中是个传说,在游戏中也是。有没有鬼魅借网络建模驻存形体?有的,但没有一个是真正的&lso;十六夜红月&rso;。说到底,这些全部都是玩家自己传出来的。&rdo;
线索眼睁睁又断了,柳乐涵不甘心,&ldo;会不会是连你也不知道的高级鬼呢……有的国家认为神明是由人类的信念和供奉而生,那说不定无数玩家长长久久的信念也使得鬼魅诞生……&rdo;
&ldo;你的脑洞不去做策划可惜了。不过有一个细节,也许可以作为线索。&rdo;沈画意突然补充。
&ldo;什么细节?你快说!&rdo;
&ldo;你有没有注意到,龙门绝境中的系统有些恶趣味?&rdo;
柳乐涵回想,发现的确是这样,认同道:&ldo;其实我当初就这样觉得,系统和琴娘一般擅长黑色幽默,比如&lso;割肉喂鹰&rso;的嘲讽,比如让霜锋肢体完整地死掉,但却极其讽刺性地被自己生前喜欢的人毫不留情地吃掉,不得不说,我还挺佩服念予的勇气的……这样一说我又有点怀疑琴娘了,可是如果琴娘真的是幕后主使,她一定不会把琴萝也拖下水的……&rdo;
&ldo;不止这样。&rdo;花哥提点道,&ldo;你再想想,龙门绝境中,最罪大恶极的一个人,你认为是谁?&rdo;
第85章锦囊
柳乐涵想也不想便回答:&ldo;是霜锋。&rdo;
花哥不语,就看着她笑。
柳乐涵被他盯得毛毛的,&ldo;你笑什么,就是霜锋啊。&rdo;
念予虽然可恶,但是说起来,在龙门绝境中她确实没有杀过一个人。就算到头来食霜锋的肉为生,可那时霜锋已死,人在绝境中食用同类尸体的事情也不鲜见,这种行为令人感到恶心,却无法谴责。
再说琴娘,虽然现实中违背医德有杀人过失,还和明教密谋要取柳乐涵的命,但说起来好像都没有霜锋可恶。
柳乐涵对霜锋的厌恶已经到了牙根痒痒的程度,因霜锋只是纯粹为了满足私欲,根本就是无差别杀人,就算花萝死于他手之前,他没有意识到在龙门中杀人的严重性,但他之后仍然暴虐无比地虐杀了琴萝。
一想到琴萝死去的场景,柳乐涵就气得浑身发抖。
那么多恶人中,只有霜锋,是让她觉得恶心到极点、无法原谅的。
就仿佛,霜锋身上带着一种原生的恶。
&ldo;没什么,我在笑,大约幕后的主使者想法也和你一样。&rdo;沈画意说道,&ldo;所以霜锋是下场最惨的一个,不仅猝不及防地被唐燃一箭打死,而且尸体还被朋友所食,说起来这对于念予、临风和霜锋来说,算不算一种报应?&rdo;
&ldo;你这么一说……好像哪里怪怪的。我们刚到古祭坛的时候,尸坑里摆放着死者的肢体,但是唯独没有霜锋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rdo;
她忖度着用词,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说出来。
词穷良久,花哥施施然接上她的话:&ldo;就好像就连摆阵者也在厌恶霜锋,所以他的下场是惨中至惨,而且也不屑用他的尸体摆阵。&rdo;
&ldo;对,就是这种感觉!这其中的个人感情太浓重了……&rdo;
&ldo;所以守夜那晚我告诉过你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rdo;
沈画意突然重提旧事,让柳乐涵不得不再一次绞尽脑汁地在记忆中翻找,那晚他对她说过的话一句接一句回响在脑海中,交叠在一起,错综复杂。
‐‐&ldo;本身&lso;亏心事&rso;三个字就是相当主观的东西&rdo;……
‐‐&ldo;不是别人都觉得你有罪,而是有人认为你有罪&rdo;……
‐‐&ldo;个体生存在世界上,就必须要与其他的个体产生联系,个体与个体之间的联系像一条条丝线,它们构成了庞大的关系网络。在网络的中点总会有一个人,ta可能看似毫不起眼,但又确确实实和许多个人同时保持着关系线不断&rdo;……
柳乐涵想起了很多,她想到以前在归沉的种种,想到念予在帮会群里揭露她&ldo;罪行&rdo;时的颐指气使,想起霜锋伙同念予对她的冷嘲热讽,想起她因为子虚乌有的骂名在学校遭受的种种白眼和暴力,所有的声音都一股脑向她这个低洼点涌来,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头痛欲裂。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抵在一个安全温暖的怀抱中。
&ldo;沈画意……你已经猜到主使者是谁了,对不对?&rdo;
若非如此,他不会这么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对她罗列种种。这副胸有城府的样子,忽地使人感到惧怕,因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深不可测。
他不答反笑,&ldo;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管这件事了吗?就是你这副脆弱的小模样让我无时不刻不在担心。若是能时刻陪在你身边还好,可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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