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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第1页）

他们的变化都是悄然的，外形、气质，或许还有内心。

&ldo;你说上官师叔有没有猜到，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方敛老实说。

&ldo;小平子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rdo;她咄咄逼人。

方敛垂眸不语。

她走近几步，看他的眼神却全然已经变了。

让人感到疏远而陌生。

&ldo;从长安城回来的第二天，纯阳宫是不是你值守?&rdo;她问。

方敛咽了一下唾沫，&ldo;是。&rdo;

纯阳的每个殿堂都有弟子轮流值守，冬天香客少，常常一个弟子值守正、偏三殿。那天确实是他在纯阳宫当值。

&ldo;我那天去纯阳宫找你了。你不在正殿，我就去了偏殿。&rdo;

那晚他们从长安城回来，柳画心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应该没有向方敛确认过就随便怀疑他，虽然他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大。

可是柳画心认为，他没有理由向柳家通风报信。就算出于站在纯阳的立场考虑，也没有人会傻到把她往柳家那里推，这样，她在一气之下把秘密透露给朝廷的风险只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她和方敛四年的友谊连这么一座小小的山丘都越不过去。

她要亲耳从方敛嘴里听到答案。

方敛听了她的话，顿时紧张得冷汗直流，&ldo;我那天，没看见你。&rdo;

&ldo;当然，因为我没进去。你猜我听到了什么?&rdo;她笑一下，莞尔倾城。

方敛愣住。

&ldo;我……&rdo;

&ldo;很不巧，我只听到几个关键字眼。门规、刑罚、放逐……&rdo;她的声音慢慢变轻，萦绕在他耳边，像妖精的谜语，&ldo;还是我没听到的后面，还有杀人灭口?&rdo;

方敛俊朗的五官因为心痛而微微扭曲，&ldo;画心，我们是名门正派。&rdo;

柳画心哑然失笑，此刻耳边回响起的竟然不是坐忘也不是逍遥，而是昔日长安街市上西域的少年掷地有声的质问‐‐恃强凌弱、护爱不能，就算是名门正派又有什么意义?

她笑着笑着就落下来泪来，容颜粲然如戏到高潮时悲鸣一曲的青衣，&ldo;名门正派如我，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这样的结局?&rdo;

方敛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神，双手握拳，两眼通红。

最终拳头松开，还是假装云淡风轻地对她说：&ldo;画心，没有误会。我只想让你相信一件事‐‐也许我有朝一日会叛门，但绝不会叛友人。&rdo;

被他说得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她却听出了承诺的意味。

但方敛还是看见她眼神中不可或免的失望。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星辰的陨落。

次日，柳画心出师下山。

又过三日，从长安城中传来柳家不许她嫁给一个西域蛮子的消息。

方敛再托人去打听，却已经探不到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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