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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出色,是导师们心里的佼佼者,每次看到她发表的论文大受好评时,他比自己受赞还高兴,她不喜欢说话,也很少交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但从不拒绝他的请求。
说着说着,付凌忽然觉得有些自嘲,她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记,他原来在那么早的以前,就一直在关注她。
往事就一件件地浮上来,特别是那些值得后悔的事情,就像撕得失败的标签,再怎么抠仍是有半块黏在心头。
忍不住就会去比较,如果他当时选择的人是简惜澜,他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一场光景?
简惜澜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倾诉。
不知多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浅淡的呼吸声,取代了他的嗓音。
她抿抿唇,轻声地道:&ldo;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rdo;
付凌心口莫名一颤,第一次,&ldo;朋友&rdo;这个词在他心里失去了原有的温度,阻碍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
&ldo;对不起。&rdo;良久,他轻轻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回复寻常的平静,&ldo;简,真的对不起,我一直对你深怀愧疚,明知道自己欠你一声抱歉,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do;
这块石头压在心口太久,他太想放下来了,虽然刚刚他已经道过一次歉,但现在,他还是再郑重地说一次。
简惜澜没有出声,长久的沉默过后,才慢慢地道:&ldo;当年的事情,不能怪你。&rdo;
&ldo;是我的错,如果那时候我没把你叫出来,你也不会送我回家,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rdo;付凌声音低低的,&ldo;那时候我虽然知道你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我实在没脸去面对你,加上舒薇那边一直要跟我分手……整个事情,我处理得实在太糟糕,等我鼓起勇气想回头去找你时,你已经搬出学校了。你的联系方式改了,到了后面,我也一直没去正视这件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了你这么糟糕的回忆……&rdo;
简惜澜顿了顿,淡淡地道:&ldo;忘了吧,这不是你的错。&rdo;
&ldo;就是我的错……&rdo;付凌苦笑,她的宽容反而让他更愧疚,&ldo;简,我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do;
简惜澜拉开玻璃窗户,轻轻依靠着窗棂,释然而温淡地笑开,&ldo;坦白说,在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存了些芥蒂,但现在,我觉得可以放过了,你也可以放过了。&rdo;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却默默地答,真正不能放过的人,是另有其他人。
事情谈到这里,她有点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将戚舒薇的事情说出来。
从刚刚开始,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怂恿着她,就是这个时候,将戚舒薇的恶劣行径暴露出来,付凌说不定就能彻底死心离开那个女人了。
可他现在已经这么难过了,如果她选择现在就把当年的真相爆出来,他会不会直接崩溃……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冉昊宸带着困意的声音,&ldo;简惜澜……&rdo;
简惜澜微微一震,转过头,就见冉昊宸胡乱地披着个毯子,揉着困乏的眼睛看她。
&ldo;都这么晚了,你在跟谁打电话啊……&rdo;他打了个呵欠,展开毯子,将她一起卷了进去,闭着眼含糊地催促着,&ldo;别打了,我们回去睡觉吧……&rdo;
简惜澜安抚地揉了揉肩上的脑袋,他显然是刚醒来,在床上找不到自己就跑过来了。
她对电话里的人道:&ldo;先这样吧,我要去睡了。&rdo;
付凌认出冉昊宸的声音,也知道自己在三更半夜扰了她的清眠,声音多了三分歉意,:&ldo;好。对不起,吵醒你了。&rdo;
&ldo;没事。&rdo;
挂断电话,付凌放下手机,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才拖着步伐去打门准备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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