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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值班室内，洛毅森拉了把椅子坐下，问：&ldo;跟我仔细说说吧，闹鬼是怎么回事？&rdo;

警卫坐在了洛毅森的对面吞了口唾沫，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里面的茶水已经冷掉了，散发出清凉的茶香味，让洛毅森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这个四十来岁的警卫自称姓李，在金穗大厦工作了四年多。他没成家，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别看这人表面上挺混，其实是个热心的人，还经常替同事值夜班。据他所说，第一次发现闹鬼不是他当班，而是新来的一个小保安在第二天早上跟他说这楼不干净，没等他多问几句小保安跟逃命似的跑了，再也没回来。

这件事，老李也没放在心上。又过了一周，他照旧替人值夜班，当晚过了十二点，他最后一次巡夜，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脑袋上面有簌簌啦啦的声音。起先，也没觉得害怕，以为是耗子。可没过多一会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那个声音很规律，响响停停，如果真是耗子，绝对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耗子。而且，从声音来听至少得有百十来只。

当时他浑身冒出鸡皮疙瘩，心想：明天得多搞点耗子药了。还没想到哪种耗子药比较靠谱，头顶上忽然咚的一声！好像……

看到老李心有余悸的样子，洛毅森不禁追问：&ldo;像是有点重量？&rdo;

&ldo;你，你怎么知道？&rdo;

他也是被直觉驱使着想到了&ldo;应龙&rdo;。但似乎又不对。不管怎么说，这一切是不是太玄幻了？那种生物，或者说那种神兽不可能真的存在，就算现今社会有了一科这样的组织，他的内心深处对玄而又玄的事物始终有些抵触。

想明白是一回事，心理上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好吧，不管什么事，都有个&ldo;但是&rdo;。他明白，并不能以现有的知识面来判断所有的现象，虽然这种说法已经上升到哲学等理论层面，作为一个普通人，洛毅森还是懂得，看待事物，不能管中窥豹。

既然接受了一科，也要试着接受这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抛开繁杂的思绪，对老李点点头：&ldo;你继续说。&rdo;

老李吧唧吧唧嘴，说：&ldo;那动静就像有啥东西要出来，我当时就傻了。而且，走廊里的灯本来挺好的，就在那时候啪嚓啪嚓闪个没完，我操，太应景儿了。我就听着脑袋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刺耳……&rdo;

老李举了一个特别通俗易懂的例子。他问洛毅森，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哪种特别讨厌的同学，闲着没事拿铅笔刀划黑板，你知道那动静什么样吗？

&ldo;知道。&rdo;他从小学到大学，都不乏各种熊孩子猪队友，特别能够领悟老李的比喻。

老李咧着嘴，做了最后总结，&ldo;那动静，就像全班同学一起拿着小刀刮黑板！&rdo;

洛毅森：……

&ldo;别紧张。&rdo;洛毅森忍着笑，说：&ldo;你提到的这事，最早发生在什么时候？&rdo;

老李想了想，说：&ldo;这都快半年了吧。&rdo;

&ldo;你不害怕吗？&rdo;洛毅森问道。

&ldo;咋不怕！&rdo;老李苦了脸，&ldo;可有啥办法啊，这栋楼的老板是我亲戚，人家平时也挺照顾我的。别的警卫不敢值夜班，可不就是我来嘛。不过吧，经过两次之后我发现没啥危险，就是听上去瘆人了点。我怀疑，是那个东西借个道，路过而已。&rdo;

这说法倒是有趣，类似于阴兵借道吗？还没听说有哪个品种的阴兵来来回回借了半年的道儿。滑稽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想起案发当晚，蓝景阳也说过在配音室的屋顶有通道，这绝对是一个可能性，就问老李：&ldo;你们这楼有没有通道？能爬进去的那种。&rdo;

&ldo;有啊。&rdo;老李点点头。

坐不住的洛毅森起身说要爬进去看看，吓的老李一把抓住他，直喊爷爷。洛毅森安慰他两句，说既然那东西只在晚上出现，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言下之意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老李欲哭无泪，只能拿着工具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卫生间，那里有唯一留下来的入口。

爬楼梯的时候，洛毅森忍不住笑了出来，说：&ldo;这些情况你怎么没告诉我那些同事？&rdo;

&ldo;我说了。&rdo;老李睁大了眼睛，一个劲坦白，&ldo;我可是详详细细的都说了，没敢瞒着。&rdo;

洛毅森纳闷，问道：&ldo;你什么时候说的？&rdo;

&ldo;就今天早上的事。&rdo;

是蓝景阳问的？既然他问过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跟公孙锦汇报一次。

老李见他不吭声，还以为自己说错话，紧跟着问是怎么了，他笑道：&ldo;没什么。对了，你听见什么呼吸声没有？很沉重的呼吸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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