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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兰赋提起你在剑术课上被罚了几下,便想将这瓶祛瘀止痛的灵药带给你。可去了怀渊峰,露华又回禀说你尚未归来。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就用了识踪之法来确定你的位置。”听了明澹的解释,许娇河嗫嚅几下,道:“……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宗主不用如此费心。”“说起来终归是兰赋造成的,我若当做没看见,也是放心不下。”明澹弯腰,摊开掌心,将握了一路的小巧瓷瓶交给许娇河。犹如婴儿面颊的光润瓷体被许娇河捧在手中,依然能够感觉到来自他人的肌肤温度。许娇河只觉得这股温度从掌心熨进了心底,变得灼热而发烫。她道了声谢,正想说等自己回到怀渊峰后会好好使用。可下意识的抬头一眼,倏忽瞥见了源于明澹眸底静静燃烧的火光。正是这一眼,让许娇河的心中生出无数念头。……他来送药,就只是想送药吗?若仅是如此,何以要屏退其他无关紧要之人。鬼使神差间,她突然萌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也许,可以借此试探明澹对自己的心。理智反复在脑海劝阻,又被另一股混合着不甘、蓄意和报复的力量消弭。许娇河捏紧药瓶,复又垂下头去。她嗓子细细的,发着抖,低声问道:“宗主,我手腕没力气了……可以帮我涂药吗?”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二十八天大胆的请求脱离怯弱的唇舌,传入眼前白衣道君的耳畔,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应允和怜惜。许娇河收拢双肩,手掌紧紧攥着瓶子,等了片刻,都不曾等来明澹的只字片语。寂静的气氛蔓延,与此同时,难堪的情绪如同潮水在她心底迅速上涨。她忽然意识到,明澹言辞行为背后的深意,均来源于自己没有证据的揣测和妄想。可身为有夫之妇,邀请道侣的师长垂怜自身,却是落了实处的出格举动。自己的意图如此明显,又怎么能够逃得过明澹的法眼?许娇河无意识地用力咬住下唇,结巴着找补道:“我是想着云衔宗男女医修都有,他们为负伤者治疗时,也不会计较对方的性别是何,所以才……我没有、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宗主帮帮我。”忐忑和惶恐驱逐理智,将整片意志填满。许娇河无法冷静地认识到此等理由有多么牵强。她只希望对方就算不上药,也能宽宏大量地放过自己,将今日的事情就此揭去。可明澹依然没有接收到许娇河祈祷的心声。他静默地站在原地,长发自玉冠的束口垂落,漫过肩膀,仿佛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压力扩张到极致,许娇河恨不得化身飞鸟,长出翅膀,顺着藏书阁南侧支起的雕花窗口逃离。为了不显得过度心虚,她硬着头皮,选择继续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明澹终于动了。他并起二指,射出一道灵力,将窗沿的支木打落。窗阁彻底闭合。喉结镶嵌在修长的脖颈间上下滚了一滚,明澹在进无可进的距离中,又向前了一步。冰凉的靴面相隔衣裙,似有似无地触碰着许娇河的内侧肌肤。微微凸起的边缘恰好压在腿弯的红肿附近。两者相触,许娇河身体中逆行的血液瞬间汇聚到了太阳穴附近。“宗、宗主……”许娇河带着讨饶的意味颤声唤了一声明澹,却不知道接下去究竟该讨饶些什么。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视线自明澹的双腿来到被袍带勾勒的劲窄腰间。她还是不敢望向明澹的眼睛,生怕那张温然天成的美人面孔上,会映出鲜明的厌恶和讥讽。然后她瞧见一抹深色在明澹的袖边出现。那是一双漆黑无纹的皮质手套,从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明澹、和云衔宗都显得格格不入。云衔宗以浅色为美。深色,特别是纯粹的黑,除开特定的场合,在他们眼里,均被视作不祥。皮质手套将明澹如玉的肌肤和优美的骨节尽数包裹进去,无光的漆黑一路吞噬至手腕附近。他轻轻拉起缘线,似乎在感知手套的尺寸适不适合。而后松手。皮面在指尖绷紧,复又回缩,发出一声弹性的脆响。落在许娇河耳里,仿佛是这样完美的一双手,打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她吞咽唾液,看了几眼便迅速垂落眼帘,畏惧明澹会用这双戴着手套的手来惩罚自己。然而下一瞬。明澹不辨情绪的指示响起:“把裙摆撩起来。”“……哈?”许娇河难以反应,朦朦胧胧从喉咙中发出小动物受惊的促音。“不是想让我为你涂药吗?”“那就把裙摆撩起来吧。”明澹再次说话,那种熟悉的柔和感,又像障眼法似地将许娇河的心绪包裹。他半跪下来,亦挪开了贴紧肌肤的道靴,居高临下的姿势改变,自内而外的压迫感便少了许多。此刻骑虎难下,许娇河也只好尽量控制住不稳的气息,撩起裙摆,将胫衣的裤脚挽了上去。两节藕段一般的小腿展现在明澹眼中,再往上,便是膝盖的连接部分。许娇河曲着双腿靠坐,发红的肌肤便藏起大半在陷落的阴影里。明澹看得专注,并不急着用手,他示意许娇河将药瓶递给自己,才道:“肿了,疼吗?”“也还好……是我自己吃不了苦,又受不得疼,不关兰赋的事情。”见对方成了这副凄惨样子,还要忙着为别人说好话,明澹失笑:“我当然不会为此责怪兰赋,毕竟每一位在云衔宗修行的弟子,倘若课业完成不好,受到的惩罚远比这要重得多。”修行一道,贵在刻苦和自律。便是风气最松散的宗门,于此道上也会制定一些相关的责罚措施。许娇河苦着小脸,可怜巴巴道:“我以后会更加认真学习的。”“嗯,我相信你。”明澹启封灵药的丹朱顶盖,从中蘸取了一些半透明的膏状物抹在手上,他用指腹捻了捻,释放的灵力随即将冰凉的药物捂热,“放课后兰赋同我提起过,说你很有悟性。”“若是有悟性,也不会被打那么多下了……”许娇河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因为兰赋礼貌的夸奖而认为自己是个学习剑术的天才。两人短暂的闲聊,消弭了一部分她对于其他事物的注意力,直到明澹戴着手套的指尖探进雪白丰腴的腿弯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浅浅嘶了一声,“有、有点痛。”“要不要我和兰赋打声招呼,以后就算做得不好,也不要惩罚于你。”明澹的嗓音很低,浓密的睫毛覆盖眸光,叫许娇河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她听见这句明显是开后门的话,心口萌生出一股不服气的势头,拒绝道:“不,该罚就罚,我是真的打算跟着兰赋学些东西……不想整个课程结束后还是一无所获。”磐石无改的热切持续几秒,她的话音又变得很细,“就是、可不可以,让她再轻些?”“嗤。”明澹笑了一声,握住许娇河的脚踝放在膝头,整只手掌对着腿弯盖了上去,“好,我会转达。”……明澹提供的药很有效果。涂上不出片刻,许娇河感受到的阵阵肿痛便好了许多,两条腿也逐渐开始有了气力。她红着面孔告别明澹,捏破阵符回到怀渊峰,当晚便做起了奇奇怪怪的梦。梦里,兰赋变成了另一个明澹。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各自占据前后的位置,桎梏得她动弹不得。身前的明澹执着戒尺,拍打在她私密的肌肤部位之上,沉着眸色说:“许娇河,好好修习。”身后的明澹贴住她的颈项,同皮质手套一样全无温度的灵药,细致涂抹在她发红的耳廓之上,意味模糊的笑意自胸腔震鸣:“娇河君,我惩罚的只是腿弯……为何,你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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