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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ldo;什么?&rdo;蒋柔湿漉漉地看着他，懵圈，&ldo;什么还在?&rdo;

&ldo;腿啊。&rdo;陆湛说：&ldo;你不知道，我他妈以为自己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就是一起来，发现自己左腿直接就不见了。&rdo;陆湛抬手，手背比了个划的手势，眨了眨眼睛。

蒋柔：&ldo;……&rdo;

&ldo;你怎么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啊，胡说什么呢。&rdo;她都快担心死了，结果被陆湛弄得哭笑不得，&ldo;不准胡说。&rdo;

陆湛耸了耸肩膀，说：&ldo;我到底怎么了?&rdo;

蒋柔捏着被子，说：&ldo;膝盖关节里有肿瘤，叫什么，骨巨…细胞瘤，医生说越快手术越好，不能拖，爸爸已经签了字，明天早上就准备手术。&rdo;

陆湛顿了一下，笑容微微凝固。他的手放在膝盖上，隔着被子小心地摸了摸周围，痛，还是痛。但他很快把这种痛压了下去，笑容重新展开，浅浅的，说：&ldo;行吧。&rdo;

蒋柔想了想，还是将手术的风险告诉了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微微发着抖。

但是陆湛倒没什么变化，他拖着腿从床上坐起来，眉眼低垂，认真地听。然后，他嗯了一声，收敛起沉重和无奈，尽量让自己面容轻松，说：&ldo;那就做吧。&rdo;

蒋柔越想越害怕，眉头轻蹙，眼角下垂，声音哆嗦。

&ldo;对不起，我之前应该逼着你来检查的…是我太自私了，光想着我的高考。&rdo;

&ldo;没事的，这关你什么事啊?&rdo;陆湛单边唇角勾起，不在意说：&ldo;我也以为我关节炎呢。&rdo;

蒋柔呆呆地看他，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可她还是很愧疚。

陆湛轻轻将她的下颌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抚着她隐隐的泪痕，动作平和又有力，&ldo;别难过啊，没事的。&rdo;

他这话说的，好像明早上手术台的人是她一样。

蒋柔仰起脖颈，看向陆湛。

陆湛一如既往。

蒋柔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除了担心、担忧、自责以外，还有一丝敬佩，赞叹。

他坐在那里，明明才二十岁，也就比她大两岁，他受到亲人去世的打击，又在关键时刻得了病，蒋柔以为他会一蹶不振，或者再次萎靡，可是如今，他却反过来安慰她。

蒋柔总觉得陆湛挺幼稚的，特别是高一的时候，中二又流氓，可是大事上‐‐除去他挚爱的舅舅以外，他都超乎寻常的潇洒勇敢，心胸宽阔。

&ldo;好了，没事的，你刚才不说么，幸亏检查得早，要不然就截肢了，我多幸运，是吧?&rdo;

陆湛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被子掀起一角，拍了拍，说：&ldo;来?抱抱你?&rdo;

这里是双人病房，另一张床没人，现在时间很晚，房门也是关着的，蒋柔犹豫了一下，躺到他身边。

陆湛被蒋海国换上条纹的病号服，很薄。

他明天就要全身麻醉，所以病号服里什么都没穿，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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