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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兰颓然长叹道:&ldo;原来如此。其实华华xg子太刚,根本就不会演戏,要她为我那样,也真是难为她了……我知道她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不赞成我这么做。&rdo;
掬影无声的哭了出来。
&ldo;如果说掬影是为了你而故意做戏,那么宓允风又为什么要配合呢?是不是他身上也掩藏了什么秘密?于是我让姥姥派人假借给宓桑扫墓之名,彻底调查了他的底子,发现他……&rdo;
舍兰替她接了下去,&ldo;发现他竟然与自己的姐姐乱伦。&rdo;
宓妃色整个人一震,将宓允风抱得更紧了些。人人看见她这幅样子,不但没有鄙夷,反而生出一股怜惜之qg:这么美、这么年轻,却嫁了个不爱自己的丈夫,过着守活寡般的生活,耐不住寂寞,也qg有可原罢……说来说去,都是qg字害人!
万俟兮叹了口气,继续道:&ldo;而且,还有一事,你们都只道我是受了宓夫人的委托,所以才来陌城查镯子失窃一事的,其实,真正委托我的人,是沈将军。&rdo;
舍兰道:&ldo;他让你帮他抓回离家出走的沈狐?&rdo;
&ldo;这只是其中一项,事实上,他真正请我做的事是‐‐&rdo;万俟兮停了一下,直视着她,一字一字道,&ldo;调查你。&rdo;
舍兰果然变色:&ldo;什么?&rdo;
&ldo;将军对于自己酒后失xg一事颇觉懊恼,并且还让你有了身孕。但他始终觉得事有蹊跷,心中存有疑虑。所以,委托我来见见你,看看是真的事出偶然,还是其中有诈。&rdo;
舍兰怔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惨然一笑道:&ldo;哈!哈哈!他居然请你调查我?他居然居然请你来调查我?可笑我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原来一开始便被列入了怀疑对象之中……&rdo;
万俟兮道:&ldo;其实将军只是单纯怀疑你是个想攀荣附贵的女人,并不知道你真正的用意。&rdo;
&ldo;那有区别么?&rdo;舍兰笑得更是难看,&ldo;这场仗我一开始就输了,而我却不知道,哈!哈哈!真是讽刺啊,真是真是讽刺啊!&rdo;
万俟兮凝视着她的眼睛,很意味深长地说道:&ldo;从古至今,只要是复仇,本就先将自己bi上了绝路。你是聪明女子,为何也如此想不开?&rdo;
&ldo;想不开?&rdo;舍兰很慢地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至此才露出怨恨之色,嘶声道,&ldo;那是我父亲啊!我的亲生父亲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挣扎,向生命求救,可是没人救得了他!他生平从没流过一滴眼泪,那晚也是,即使痛的滚到了地上,即使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所浸透,他依旧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一整夜,五个时辰,我就那样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痛,看着他苦,无能为力……你叫我怎能不恨?&rdo;
万俟兮只能沉默。
&ldo;你可知道我最后拿起匕首对着他的心脏时,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一刀杀死的不只是他,还有我啊!还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我啊!我尊贵荣宠安逸幸福的一生,就那样断送在了那一刀上……&rdo;舍兰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突然间,捂住自己的小腹,发出凄厉的呻吟。
万俟兮面色顿变,飞身上前握住她的肩膀道:&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我……&rdo;舍兰脸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ldo;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有事?很疼吗?告诉我!&rdo;万俟兮连忙扭头叫道,&ldo;姥姥,你快过来看看!&rdo;
苏姥姥连忙凑过来,正要为她检查,舍兰却紧紧抓住万俟兮的手不肯松开,原本浅蓝色的裙子慢慢地渗出血来。
万俟兮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往事的y影再度笼上心间,然而,关切之心最后还是战胜了对血的恐惧,厉声道:&ldo;听我说!孩子是无辜的!要救他!知道吗?一定要救他!&rdo;
舍兰摇头,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沙哑道:&ldo;我、我、我好恨……&rdo;
&ldo;我知道你恨,但是孩子无辜啊!让姥姥帮你检查,快!&rdo;
&ldo;我、我不要他!他生下来也只会不幸,这样的母亲,那样的父亲,这么复杂的身世,他,活不快乐的……&rdo;
&ldo;那是以后的事qg,现在救他要紧!&rdo;
舍兰的眼泪滴下来,落到了万俟兮的手上,滚烫滚烫。
万俟兮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双充满了痛苦、哀愁与不舍的眼睛,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部分就那样被毫无预兆的触动了,泛起涩涩的辛酸。
&ldo;万俟公子,你、你知道吗?&rdo;舍兰急促地喘息着,却仍是一个字一个字极为清楚地说道,&ldo;我那天说的话不是假的。我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来看我……你那么温柔地喂我吃蜜饯,就像我小时候,父亲喂我吃东西时一样……&rdo;
万俟兮的动作僵止了。
&ldo;你不知道我有多爱我的父亲,所以,他死了,我真的、真的是好恨好恨啊……恨到即便是让我跟沈沐一起毁灭,我也愿意!除了报仇,我没有其他继续活下去的办法,你、你能谅解我吗?&rdo;
是啊,能怪她什么呢?人生,无奈处处都是。从来别无选择。就连她自己,也一样。
其实都是错。
血不断地从裙子里渗出来,舍兰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万俟兮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受尽委屈和磨难的可怜孩子。
&ldo;真的……不能让他活下来吗?&rdo;她试图做出最后一次救赎。
然而,舍兰只是固执的摇头,在她怀中喃喃道:&ldo;我要去见父亲了……我带这个孩子一起去见父亲,然后我们三人就可以在一起,不再分开了……那个世界里,是不会有痛苦的吧?璇玑公子?&rdo;
&ldo;嗯……&rdo;
舍兰露出一丝笑容,将一样东西放在她手中,然后闭上眼睛,就像安然入睡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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