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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太子妃有所不知，皇上定下来的事没人能改变。&rdo;皇后说着，发现史瑶转向她，苦笑道，&ldo;我也不行。&rdo;停下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当史瑶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又听到，&ldo;我上一次见到皇上还是这三个孩子出生那天。&rdo;

&ldo;父皇……&rdo;史瑶张了张嘴，不知该不该继续说。而她一迟疑，大殿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史瑶莫名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就没话找话，&ldo;难不成那人有大才?像淮阴侯、献候那般厉害?&rdo;

淮阴侯韩信和献候陈平早年也四处流浪。史瑶觉得能让皇后这么厌恶的人，恐怕不及他俩十分之一。

&ldo;有什么大才，就会花言巧语恭维陛下。&rdo;皇后脸上掩饰不住鄙视，&ldo;除了一张嘴就没人了。&rdo;

无才无德?皇帝不是到了晚年才变得昏庸，从现在就开始昏了?史瑶不禁皱眉：&ldo;儿媳认识那人吗?&rdo;看向皇后问道。

皇后道，&ldo;你兴许听过，那人叫栾大。你听听，这是人名吗?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的恶人，真不知道皇上看中他哪点。&rdo;

&ldo;栾，栾大?&rdo;史瑶险些以为听错了，&ldo;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术士?儿媳还当什么人呢。&rdo;

&ldo;你‐‐&rdo;皇后扭头一看史瑶嘴角含笑，不把栾大放在眼里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别有深意地问，&ldo;太子妃此话何意?&rdo;

窝在奶姆怀里的三个孩子睁开眼，俱一脸好奇。

史瑶没有回皇后，而是命奶姆把三个孩子放在席上，又令她们退下。

皇后见状，屏退左右，转瞬间，偌大的正殿里只剩三大三小，才问：&ldo;太子妃有法子?&rdo;

&ldo;法子很简单。&rdo;史瑶说着话看向仨孩子，见他们仨眼挣得老大，就差没直接说，快讲，快讲。史瑶身上拍拍他们，不准发出声。三个小孩立马闭上眼。史瑶险些笑出声，忙咳嗽一声掩饰住。

依照史瑶前世的性子，她不会掺和别人的私事。如果不趁机让皇帝认清，他招来的术士都是奸佞小人，胆大妄为的骗子，以后指不定还得招来多少乱七八糟的人，&ldo;就怕阿姊不敢用。&rdo;

卫长擦擦眼泪：&ldo;只要不牵涉到父皇，没有我不敢的。&rdo;

史瑶心想，你这么有种，还在这里哭什么?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没意思极了，&ldo;巫蛊。&rdo;

&ldo;巫蛊?!&rdo;皇后大惊失色，&ldo;太子妃慎言!

史瑶眼角余光注意到孩子动了一下，下意识拍拍孩子，&ldo;别怕，别怕。母后，小点声。&rdo;

皇后见状，忙问：&ldo;醒了?&rdo;

&ldo;二郎惊着了。&rdo;史瑶看一眼胆子最担心的老二，想了想，把他抱起来，&ldo;母后，听儿媳说完，用栾大家的布做小人，埋在栾大院中喜阴的树下，做成埋很久的样子，再趁着栾大在家的时候带上廷尉去搜，人赃并获，栾大就是下一个李少翁。&rdo;

皇后猛地直视史瑶，仿佛不敢相信她能想出这等法子。

史瑶嘴角含笑，一脸坦荡，反问：&ldo;这个法子不好?&rdo;

&ldo;不是。&rdo;皇后跟史瑶不熟，以前也就见过她六七次，在皇后印象中，史瑶是一个爽朗，快言快语，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对此就有些意外。

史瑶又问：&ldo;那就是可行?&rdo;

皇后出不去，又不想大将军卫青和太子掺和进来，便转向卫长公主：&ldo;你怎么看?&rdo;

&ldo;儿臣觉得不妥。&rdo;卫长说话时看向史瑶，很是抱歉。

&ldo;巫蛊之术&rdo;是邪术，卫长这么说史瑶不意外，就故意问，&ldo;阿姊不敢?&rdo;

&ldo;不是不敢。&rdo;卫长公主说着，看向皇后，&ldo;陈废后如今还在长门宫里呢。&rdo;

长门宫?皇帝刘彻的表姐，怎么突然提到她?史瑶不解：&ldo;和她有什么关系?&rdo;

&ldo;你不知道陈氏因何被废?&rdo;卫长公主反问。

太子四五天前讲到皇帝刘彻的后宫，提到一句长门宫。史瑶好奇，便多问几句：&ldo;我知道，陈氏因无子被废。&rdo;

&ldo;并不是。&rdo;皇后微微摇头。

不是?史瑶仔细回想：&ldo;难不成是因为陈氏用巫蛊之术害人?&rdo;

&ldo;是的。&rdo;皇后颔首，&ldo;皇上以前对我很好，也没想过废陈氏。因为哪怕我生了据儿，据儿是长子，我不是皇后，皇上也可以立据儿为太子。像早年的临江王刘荣，先帝立他为太子时，皇后就是薄后，那时薄后也无子。

&ldo;当初先帝问临江王刘荣的母亲栗姬，他百年之后，栗姬能不能善待诸王子。因为临江王刘荣继位后，栗姬也会被尊为皇太后。栗姬听到这话很生气，还对先帝出言不逊。先帝才决定废长立嫡。陈氏别用巫蛊害人，她无子，皇上也不会废她。&rdo;

史瑶想到了：&ldo;殿下说，父皇废了陈氏一年多，也没打算立后。殿下出生后，有士大夫上书，父皇才立母后为后?&rdo;

&ldo;是呀。&rdo;皇后看向她，&ldo;你该知道皇上有多么厌恶巫蛊之术了?&rdo;

史瑶心想，我本来就知道：&ldo;儿媳知道。儿媳也知道父皇很喜欢那个栾大，一个多月前刚封他为乐通候。如果不用这种法子一巴掌拍死他，那阿姊只能嫁给栾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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