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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第1页）

案子才算最终了结。初冬，炎武由保定抵平原（今属山东），（木圣）幼弟潘耒（字

次耕）前来谒见，正式拜门受业。（木圣）章被难后，潘来居淮安王略家中读书，并

与王略之女成婚。这年六月，岳父和妻子相继去世，潘耒遂北上往投炎武。

岁月的流逝，没有使炎武忘却家国之恨；境遇的坎坷，也没有使炎武的耿耿孤

忠有所销蚀。康熙十年（1671），炎武再游京师，住在外甥徐乾学（字原一，号健

庵，昆山人，曾任内阁学士、刑部尚书）家中。当时，清廷议修《明史》，翰林院

掌院学士熊赐履（字敬修，湖北孝感人，后来曾任武英殿大学士兼刑部尚书）为此

设宴款待炎武。席间，熊邀请炎武参与撰述，炎武断然拒绝，说：&ldo;果有此举，不

为介推之逃，则为屈原之死矣！&rdo;（《蒋山佣残稿&iddot;记与孝感熊先生语》）赐履与

出席作陪的徐乾学相顾愕然。康熙十七年（1678），清廷为纂修《明史》，&ldo;特开

博学鸿词科，征举海内名儒&rdo;（《年谱》），一时知名之士赴召者所在多有。翰林

院掌院学士叶方苞（宇于吉，昆山人，方恒胞弟）和经筵讲官韩囗（字元少，江苏

吴县人）准备向朝廷推荐顾炎武，炎武坚辞，三度致书方蔼，表示&ldo;耿耿此心，终

始不变&rdo;！叶、韩知炎武志不可屈，方才作罢。后人有诗云：&ldo;到底不曾书鹤版，

江南惟有顾圭年。&rdo;次年，叶方蔼为明史馆总裁，又欲招炎武入史局，炎武回信说：

&ldo;人人可出而炎武必不可出&rdo;，&ldo;七十老翁何所求？正欠一死！若必相逼，则以身

殉之矣！&rdo;（《文集》三，《与叶讠刃庵书》）且自此以后，&ldo;遂绝迹不至都门&rdo;

（《年谱》），以表明自己不与当局合作的决心。

自康熙七年（1668）&ldo;明史案&rdo;后近十年中，炎武仍仆仆于燕赵齐豫陕晋之间，

&ldo;频年足迹所至，无三月之淹&rdo;（《文集》六，《与潘次耕》）。由于年过六旬，

尚无子嗣（38岁时得一子，名贻谷，3岁即夭折），因而江南亲友商议，以族侄衍生

过继炎武为子。康熙十六年（1677），衍生在其师李云囗陪同下由江南赴山东德州，

与炎武&ldo;行父子相见之礼&rdo;。时年衍生12岁，炎武则六十有五。这年十一月，炎武

往游西岳华山，居友人王山史（名弘撰，字无异，陕西华阴人，与炎武订交于康熙

初）家。炎武认为&ldo;此中山水绝佳&rdo;，于是有卜居华下、以年余年的想法，山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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