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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她哭笑不得，&ldo;您能不能想些正经的？&rdo;

&ldo;娘胎出来的时候就缺了根筋，不晓得什么是正经。要不卿卿教我？&rdo;

距地面十几里的阴仄空间里，土石潮湿，霉味冲鼻，竟留下她清悦的一阵笑声。

&ldo;卿卿一笑，就如北邙山仲春时开得春花儿，漫山遍野，芬香环绕。&rdo;

他用尽了溢美之词，却还是说不出口‐‐他需要她。

不是为了这墓里埋藏着的东西需要她，不是这场战争需要她，不是他的谋权之路需要她，只是他需要她。

&ldo;有一事卿卿想从王爷口中得到答案。&rdo;

&ldo;何事？&rdo;

&ldo;当年在北邙山我遇到呼延大哥和木兰，她告诉我当年是王爷放她走的，可依我认识的王爷，不是这样的人。&rdo;

&ldo;怎样的人？是否觉得本王太过慈悲了？可惜了，现在她也死了，总不能把她再捉回来。&rdo;

&ldo;我好歹也救了王爷一命，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句真话？&rdo;

&ldo;我的真话在别人耳里也成了假话，有什么区别？我若说是念及与她一同长大的情谊放她自由，你可相信？&rdo;

&ldo;不信。&rdo;

&ldo;卿卿知我…当年的事还得从一份衣带昭说起，当年一群老臣非联名要保我做太子，赫连昌便和他的党羽处心积虑拦下这份衣带昭，朝上动静不小，爷便叫木兰拿着这份衣带昭逃了。&rdo;

&ldo;你明知道赫连昌一定会找到衣带昭，为何还叫木兰拿着？&rdo;

&ldo;她当年是爷的妻子，一个妻子要抛下自己的丈夫和旁人远走高飞，难不成你叫爷八抬大轿送她出城？凡有所获，必先有所付出。&rdo;

卿卿吸口凉气，早知他是阴寒之人，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可怕。

他在身边，就如同与妖鬼同行。

&ldo;那当年，你为何非要我死？&rdo;

&ldo;你说只问一件事的。&rdo;

&ldo;那我问王爷，王爷只需说是或不是。你是惩罚我偷你印章，放战俘营的人偷渡离开吗？&rdo;

&ldo;不是。&rdo;

&ldo;那是为衣带昭之事？&rdo;

&ldo;是。&rdo;

&ldo;你早就知道木兰将衣带昭交给了我，你虽不同意那些保举你的老臣的举动，却又怕泄露他们的身份，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所以看到联名之人的姓名都得死，是不是？&rdo;

他怔了半刻，&ldo;是。&rdo;

卿卿觉得极其可悲，若非当时有哈尔日救她，她现在已经是北邙山野魂，可她必须得死的原因，竟只是一份与她无关的衣带昭。

她低头，笑出泪花。

&ldo;柏年叔叔说觉得我与王爷像，我竟还不信，如今是真信了。王爷为了保护那份衣带昭上的姓名杀我，我为我孟家门客的名册愿死在王爷箭下，人都说殊途同归，我和王爷却是走一样的路，却不同归处。&rdo;

&ldo;难得有个机会我能和卿卿敞开心怀说话，不如便将自己做过的事都吐露了吧。爷问你，当初你得知哈尔日他们已死，可想过抛下爷独自离去？&rdo;

她正在想搪塞的借口，霍遇懒洋洋拉长音调，&ldo;说实话。&rdo;

&ldo;我带孟九下山了…可孟九往回跑，我根本拦不住。&rdo;

&ldo;爷被孟华仲抓的时候，你可想过独自离开？&rdo;

&ldo;孟九不愿走…我怕它自己留下来被人捉去扒皮，一只土羌狗的皮毛可贵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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