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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就好像坍塌的世界又被重新建起。

楚音的阿嬷在江舟带楚音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渐渐年迈了,原本江舟也想带阿嬷和他们一起生活,只是阿嬷舍不得这服侍了多年的楚家。江舟便拜托楚家另一位善良的女佣帮忙照看这阿嬷,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联系他。

这次阿嬷突然在楚家晕倒,那女佣便慌忙打了江舟的电话,却没有打通,又打给江舟家里的座机,刚好被放学回家的楚音接到,便急忙送阿嬷去了医院。

医生在对阿嬷做完紧急手术和全身检查之后说,阿嬷由于长年累月的辛苦工作,身体的各部分零件都老化了,身体会在这段时间迅速地衰竭下去,再无回天乏术。

依赖的人失踪,唯一的亲人又即将离世,楚音每天都处于绝望中,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所幸江舟回来的还算及时,认真询问了医生后,明白阿嬷这几天便是最后的时光,他只能一边尽力善待阿嬷,一边安抚日渐消沉的楚音。

楚音整天呆在病房里,吃不下饭,睡眠也极少,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江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费尽心思在家里炖营养汤带了过来,楚音也只是勉勉强强喝了几口。

&ldo;小音。&rdo;江舟皱紧眉头,劝道:&ldo;你再喝半碗吧。&rdo;

楚音恹恹地回答道:&ldo;舟哥,我喝不下。&rdo;

他侧脸寡淡,竟比床上的阿嬷看起来还衰败。

江舟心一紧,忽然瞥见阿嬷微微动了动,他急促道:&ldo;小音!阿嬷醒了!&rdo;

楚音眼睛一亮,急切地抓住阿嬷干枯的手,哀哀唤道:&ldo;阿嬷,阿嬷,你醒了。&rdo;

阿嬷微弱地呼吸着,半晌后艰难地睁开混浊的眼睛,慈爱地看着一脸悲痛的楚音,断断续续道:&ldo;音音音音你来了&rdo;

&ldo;阿嬷&rdo;楚音哽咽道,卑微地祈求着不可能的事情,&ldo;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rdo;

阿嬷慢慢笑了,颤颤巍巍地伸起手放在楚音头上,欣慰道:&ldo;音音长大了&rdo;

楚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下来,极为伤心地呜咽,&ldo;没长大,音音还没长大,阿嬷还要看着音音呢。&rdo;

阿嬷无奈一笑,&ldo;还是那么爱哭&rdo;

楚音慌慌张张地擦着眼泪,无助地恳求,&ldo;阿嬷不喜欢音音哭,音音就不哭。&rdo;

阿嬷慈爱地看着泣不成声地他,目光慢慢移到了不远处默然立着的江舟身上,露出几分感激,&ldo;小江&rdo;

江舟忙走上前,俯身温和道:&ldo;阿嬷,我在呢。&rdo;

阿嬷拉过他的手,紧紧地握住,眼神急切,好似将生前唯一的牵挂都要托付给他,&ldo;谢谢你音音&rdo;

江舟立刻明白她要说什么,沉声道:&ldo;阿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音的。&rdo;

阿嬷放下心来,艰难地偏了偏头,不舍地看着楚音,&ldo;音音阿嬷累了你要好好的&rdo;

楚音带着哭腔应允,&ldo;阿嬷,我一定会好好的,阿嬷&rdo;

阿嬷神态安然下来,仅有的清醒慢慢过去,又渐渐昏睡了过去。

江舟忧心忡忡地看着陷入悲痛中的楚音,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明白再多的话也无法改变阿嬷的回光返照,想了想还是低声道:&ldo;小音,你阿嬷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走一走吧。&rdo;

楚音怔怔望着神色安详的阿嬷,泪痕在脸上一点一点干透,沉默片刻后轻轻道:&ldo;好。&rdo;

江舟松了一口气,楚音在病房里憋了太久了,再和即将离世的阿嬷呆下去只怕会更加抑郁。

两人走出病房楼,外面的阳光热烈温暖,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寸一寸地驱逐内心的孤寂与黑暗。

楚音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不禁不适地眯起眼,很快却诧异地睁开眼。

江舟伸手挡住了他头顶刺眼的光线,温和笑道:&ldo;你闭眼缓缓。&rdo;

楚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温润美好的容颜,伸出手拽紧他的衣角。

江舟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一软,知道他肯定不好受,便握住了他的手,&ldo;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糙坪转一转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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