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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智化摇头，诚实地说道：&ldo;我不会说俄语。&rdo;

竹内敬三皱眉问军医：&ldo;你会不会？&rdo;

军医点头。

令人无奈的是，用俄语问的效果，是阿琰立刻改用半生不熟的俄语断续说了一通：打猎、烤肉、喝咖啡、拥抱……全是和这个没有名字的&ldo;你&rdo;。竹内敬三恼怒地找来会说英语的日本宪兵，结果除了证明阿琰会用比俄语熟练的英语表达对&ldo;你&rdo;的热烈感情以外，还是一无所获。

药量，已经加到不能再加的程度，白玉堂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微，到后来，就只剩下无规律的喘息。

竹内敬三无计可施，只能归结于这个跟班兼保镖对他不知名的情人实在是太疯狂。他甚至被压抑不住的失望和恼火激得没有注意到，夏目広照用手指抵着太阳穴，垂睫合目，看上去疲惫不堪。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以外再听不到其他声响，布帘随风抖动，像失去方向的船帆。

展昭突然开口问道：&ldo;竹内队长和东条参谋长要不要试一试広照？&rdo;

被问的两人犹豫一下，都连忙说不用。

&ldo;那么，我要带走阿琰。&rdo;展昭语气坚定得令人无法拒绝。不是询问，更像是不怒自威的命令。会说的各种语言都试完了，没有审问出任何非法信息，竹内敬三已经没有拘禁阿琰的理由。

东条智化点头允许，同时若无其事地把半拢着的手插进衣袋，展昭佯作没有看到智化指缝间微型针头的闪光。

竹内敬三突然想起了什么，举手拦住要进到帘内解开阿琰的宪兵。

&ldo;还有一种语言！&rdo;

所有人都一怔。

竹内敬三换用生硬的中文说道：&ldo;东条参谋长，你的支那话说得好，问他，那个&lso;你&rso;，叫什么名字。&rdo;

展昭猛然垂下眼睫，挡住眼底深处迸出的寒光。到底还是轮到最致命的一招。无意识的白玉堂极有可能被母语击中，召唤出他的名字。这些人已经把玉堂折磨到临界点上，任何死循环都有必破的弱点，连展昭自己，也不能肯定在这样的状态下，听到有关白玉堂的信息刺激，能够死守住内心！

他控制住情绪，看向智化，果然，智化把半拢的手从衣袋里拿了出来。

他不露痕迹地给智化递个眼色。虽然智化没有回应，但至少展昭可以肯定对方看到了。

&ldo;竹内队长，您的意思我不懂。&rdo;展昭直视着竹内敬三阴郁的眼睛，&ldo;我认为，药物作用下每个人反应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既然用不同方式问过各种队长想知道的问题答案，都毫无结果，就能证明阿琰并没有跟着広照做任何可疑生意，要问也是接着问広照才对。用支那话问阿琰，就是说他有个支那情人？広照以为这是私事，阁下不应打听。&rdo;

&ldo;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即使只是个跟班，玩玩支那女人或可，说用情如此，占据整个内心，也是种耻辱。&rdo;东条智化点点头，极力使自己在提到&ldo;支那女人&rdo;时不流露伤痛，&ldo;竹内队长要问就问，我觉得没有可能。&rdo;

&ldo;有时有用信息或许就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rdo;竹内敬三冷笑，&ldo;问都问了，就问到底。&rdo;他向东条智化迈近半步，低声说道，&ldo;或者，东条参谋长有什么这方面的苦衷？&rdo;

东条智化的母亲是支那戏子，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东条智化牙齿在唇内咬紧，咬出一丝冷笑：

&ldo;竹内队长既然心思细密到这种程度，就问问何妨。只不过问到也是无用。&rdo;

说完，他伸手拉开了布帘。

撤去阻隔视线的障碍，空间陡然大了一半。布帘存在的时候感觉压抑，它消失以后竟然空得刺眼。

最刺眼的是白炽灯光下的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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