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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白玉堂动了动，虽然被五花大绑，自己倒是不觉怎么样，逢场作戏的时候多的是，不至于单单忍不了这个。可是展昭在他眼前被绑着，他清楚地看到勒着展昭腹部枪伤的麻绳下又渗出血来，殷红暗色擦得他眼膜发涩。

白玉堂仰起脸，向看守他的伪军挤挤眼睛：

&ldo;你们，强盗的干活，钱的好说，他，受伤的有，&rdo;白玉堂下颔指指展昭，&ldo;做孽的不要，麻绳的松松？&rdo;

看守他的伪军听得不耐烦，一枪托砸到白玉堂肩上，哑声咆哮：&ldo;狗日的小鬼子！敢拿爷们当强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爷是铁血报国军！要不是上边有命令，一枪把你脑袋打开花！&rdo;

白玉堂被枪托打得身体一倾，强压住胸中怒气，不再和自称&ldo;铁血报国军&rdo;的人说话，自顾自地往展昭身边挪了挪，用身体尽可能地暖着展昭。

展昭也靠近白玉堂，用日语低低地说道：&ldo;我没事，习惯了。你放心。&rdo;

听见展昭说话，站在他旁边的伪军抬脚就踢，正中军服下的枪伤。展昭猛低下头，紧紧咬牙，一声不出。

白玉堂早已拧断麻绳，只是手还故意背在身后，见展昭被踢，眼里顿时冒火。展昭抬眼，清冷目光把白玉堂镇了一下：

这麻绳捆不住你，也捆不住我，但你要忍耐，一旦他们开枪，惊动前院的日本人，我们和他们都会葬送在这里！

耳边响起伪军压低声音的斥骂：&ldo;妈的小日本！听你们呜哩哇啦说鬼子话，老子就闹心！你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应该把你们全都活剐！&rdo;他举起枪托砸下来，&ldo;让你再说！&rdo;

白玉堂肩膀一用力，把展昭挡住，重重一枪托抡在他后背上，砸得他狠狠磨了几下牙。

台阶上坐着的枪手抬起头：&ldo;李哥，你劲大手重，打死了不好交待。&rdo;

&ldo;沈猎户，你是不是中国人！小日本子还能算人？全他妈的疯狗！占了咱的家！杀咱的亲人！总算逮着俩，咋出气都应该！&rdo;

&ldo;你看这俩小日本脸都没血色了……队长没说让打……&rdo;沈猎户咕哝着，&ldo;反正我新来的得听队长的。&rdo;

打白玉堂的人突发奇想：&ldo;不打也行。&rdo;他拿枪管捅捅展昭，&ldo;这条日本狗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说，老子教你几句，说对了，就不打你。&rdo;又冲白玉堂一点头，&ldo;你这个小日本，会说几句中国话，你跟他说，你们不是爱喊大日本帝国万岁吗？老子教他用中国话喊！&rdo;

白玉堂攥着麻绳，把不吃眼前亏的哂笑逼上眉梢：&ldo;中国太君，我们的，好好学的有，你们的，打他的不要。&rdo;

他伸过肩膀，垫在展昭身后，隔开潮冷的泥墙，装模作样地用日语翻译对方的话。

展昭淡淡苦笑，瞳仁在幽暗的地下格外清亮。白玉堂看懂展昭眼底蕴含的不放心，翻译完以后，又在展昭耳边轻轻补了一句：&ldo;放心，我陪你。&rdo;

对方在展昭旁边蹲下，拽起他的头发：&ldo;你们日本人不是都喜欢跪着吗？来来来，跪好了，&rdo;他指指白玉堂，&ldo;你！也跪下！&rdo;

展昭跪下。白玉堂狠盯着地面，支起膝盖，并肩跪在展昭旁边。

年轻伪军笑得颇有趣味：&ldo;听着，大日本帝国万岁，用中国话这么说：日本人是疯狗，祖宗八代都是彪呵呵的二傻子！&rdo;

展昭讶异，眼带疑问。他见过真枪实弹的仇恨，见过生死一线的搏杀，他会倾尽热血用最能打击敌人的方式捍卫疆土，却从没想过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侮辱敌人并以此为乐。

短暂的沉默里，啪地响起一记耳光：&ldo;喊！喊你们大日本帝国万岁！喊好了省得挨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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