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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半分钟后，瞠目结舌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三文的脸上。

墙上的这幅油画，跟挂在s美术馆二楼c展厅、跟拍卖会上展示的完全一样，戴口罩的zoe体态优雅地坐在窗台上，双眸凝视前方，浅蓝色的医生服、白色的皮鞋与这间诊疗室一样，给观者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的感觉。

诺诺斜着眼睛，看了看三文，就这么看着他，语言已是多余的。

三文忍不住嚷了起来：&ldo;这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见……&rdo;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接着道：&ldo;看见她的衣服和鞋子掉下来，就掉在这儿……&rdo;

他指着浅绿色的地砖。

&ldo;她一丝不挂，还有她的口罩也掉下来了，我看见了她的脸耶，她的脸……&rdo;

&ldo;她的脸怎么样？&rdo;诺诺用嘲讽的语气问。

&ldo;她、她在朝我笑！&rdo;

&ldo;噢，是吗？既然她对你笑，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话？说国语还是英语？今晚约在哪家饭店？几点钟、几号房间？&rdo;

诺诺连珠炮地发问，三文无可奈何望着她。

&ldo;诺诺，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rdo;

&ldo;你好象经常&lso;对天发誓&rso;，我记得你曾经发誓说，要疼我、爱我、呵护我，结果呢？看你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能把我一口吞了！&rdo;

三文无话可说。

画中的zoe静静地坐在窗台上，听着这对恋人的拌嘴，她的表情隐藏在浅蓝色的口罩后面，捉摸不透。

9

整个下午，三文觉得不舒服。

今天气温在摄氏30度至24度，多云，太阳不时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盛吹东南风，还是比较凉慡的。三文却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心脏不舒服，脉搏比平时跳得厉害，摸摸额头，并没有发烧，以前三文从来没有这种不舒服。

对这种&ldo;不舒服&rdo;，三文难以形容，就象一个早搏患者，处在盛夏前的黄梅天，气压偏低，湿度又大，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腻腻歪歪的。

下午，三文在店里跟老板吵了一架。老板埋怨他推销年卡的动作不利，别人每月至少能推销掉十张，而三文这个月是零，上个月也少得可怜，只有三张。

年卡分几种，最低一千元，最高五千元，持卡的客人，每次来店里消费后，从卡里把金额扣除，由于提前埋单，所以消费金额为一千元的卡只售八百，消费金额为五千元的卡更便宜，只售三千五。

与别人不同，三文并不热衷于向客人推销卡，尤其对熟客，虽然每推销掉一张都有两成的回扣。三文以前上班的那家店也有类似的消费卡，没等客人把卡里的金额消费完，店就关门倒闭了，卡里的钱如黄鹤一去不复返，倒霉的客人去消费者协会投诉，结果不了了之，于是纷纷向三文抱怨，对此三文只能报以苦笑，表示同情。

所以，三文不再积极向客人推销这类卡，除非有的客人财大气粗，处处摆阔，三文会向他建议买卡的。

面对老板的抱怨，三文说，等你多开几家分店，有了实力，客人相信你，自然会买你的卡。

老板很不高兴，骂了三文几句，三文不服气，也顶了几句。

&ldo;算了，三文，别说了。&rdo;

坐在理发椅上的一个女孩这样劝三文，她是三文的熟客，跟三文有过肌肤之亲，短暂的交往后，彼此发现对方都不合自己的胃口，就做了一般朋友。

三文一边帮她打理着头发，一边看着镜中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三文的脑海里就浮现起那个裸体的形象来，奇怪得很，通常女人的裸体能勾起男人的欲望，数秒钟里就能勃起，三文也不例外，可是，中午在诺诺家看到的那个裸体，非但没有勾起他的欲望，相反让他觉得一阵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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