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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皇帝怒急，手指颤抖地指着燕子郗：&ldo;他姓燕，即便去死也不能给我皇族丢脸!&rdo;这一刻，皇帝忘了含章太子自小失母，又没有父亲庇佑，甚至还被父亲当作稳住其余儿子的工具。

一个形单影只的弱势太子，又身负美貌与天然的地位，死在深宫只是他的幸运，没了安王也有其余人。

即便宸清宫有地龙，燕子郗也觉得凉意从膝盖窜到四肢百骸，安王跪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目不斜视。

皇帝痛心疾首地看着安王：&ldo;朕几乎将你当作亲子培养，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含章是朕的儿子，你将朕置于何处?&rdo;

皇帝声嘶力竭地咳了起来，他想起安王父亲的模样，强硬了一辈子的帝王手有些抖。或许是报应?他曾这样对过安王父亲，安王就要这样对他的儿子。但是帝王的天性都是自私，皇帝能允许自己犯错，却决不能容忍别人的错。

安王深吸一口气：&ldo;微臣从未敢对陛下有不敬心思，也不曾强迫过太子殿下。&rdo;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放弃燕子郗，择出自己。

安王想着燕子郗对自己的迷恋，他心里不舍，但是也只能抛弃燕子郗，宠物可以有很多，自己的命却只有一条。

睿王主要想杀的就是安王，怎么能眼见着他择开自己：&ldo;安王，你还要狡辩?太子殿下夏不赤膊，即使是在军营中也衣衫整齐，难道不是你折磨之故?&rdo;

安王仗着皇帝宠爱，也提声道：&ldo;睿王此言，难道还要太子殿下脱衣检查?你置礼法于何处?&rdo;

他们各有皇帝的宠信，声声对峙，只有燕子郗沉默地跪在地上，脸色微微苍白，他轻声道：&ldo;父皇，儿臣可以自检。&rdo;

这话一出，睿王心里得意，燕子郗展露给他的形象是钟情安王，但又伤感安王对自己不好，安王这样绝情地伤人，燕子郗怎么忍得了。

睿王刺激道：&ldo;太子殿下不必刻意为谁隐瞒，别人不拿太子死活当回事，太子还要痴心错付吗?&rdo;这话太出格，皇帝狠狠瞪了睿王一眼。

而安王心里一沉，听到痴心错付几个字时还有些不舒服，他自以为他庇佑了含章一世，即便现在含章为他而死，也不能算是痴心错了。

今日含章的结局要么是死，要么是被幽闭，安王伤感地想，无论是哪种结局他都不会忘了这个漂亮而乖顺的太子。

他全不在乎燕子郗身上的伤口暴露在人前，安王有很多死卫，随意找一个就能将罪责推出去。他只是故意同睿王争执，逼得燕子郗不得不暴露自己身上伤口，从而借皇帝的手，光明正大地处理了燕子郗。

是的，从燕子郗同安王关系曝光的那一刻起，安王便决定他必须死。一个地位高贵的娈宠，的确刺激，但是风险太大，安王不打算再冒险。

燕子郗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向皇帝，他忽然深深在地上磕了几个头：&ldo;还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rdo;

他撩开自己的袖子，玄色之下，里面白色的里衣全是淋漓鲜血，不止是皇帝皱眉，就连睿王都摇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朝王储身上满是新伤旧伤呢?

可燕子郗将袖子挽到胳膊时，睿王脸色全变了，因为那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伤，剑伤，还有些泛着中毒的黑痂。

这些伤口有陈有新，掩盖了一切情欲的痕迹，燕子郗眉眼温和又坚定，带着些忍让的怒气：&ldo;父皇，这便是儿臣身上的伤口，皇兄……睿王说的话儿臣听不懂，之前父皇龙体抱恙，儿臣担忧父皇龙体，便一直对此事隐而不发。可现在看来，若儿臣再不说，许是便再无说的机会了。&rdo;

事情陡然反转，安王最快反应过来，他瞬间放弃了原来要杀燕子郗的计划，开始将事件引向睿王派人刺杀含章太子，刺杀不成，就要陷害太子同自己间清白的关系。

燕子郗静静地看安王发挥，他自己含泪看向皇帝：&ldo;儿臣是相信兄弟情深的，也不想因此事打扰父皇，只是父皇……儿臣好痛。儿臣痛的时候想着儿臣之痛只是切肤之痛，而父皇心中，却是诛心之痛。&rdo;

他&ldo;咚咚咚&rdo;地磕了几个头，言语真挚：&ldo;只是今日儿臣不能不说，儿臣不怕死，这样的死法，只会给儿臣身上的燕姓蒙羞，也会令父皇颜面大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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