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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太子殿下一身玄服坐于案前，面色有些苍白，顾沉一见他心里就满了：&ldo;阿清……&rdo;

燕子郗看他一眼，手中捏了一纸，问道：&ldo;顾将军，对清流有何看法?&rdo;

太子殿下常会问他这些问题，顾沉身上卸了在外的所有血气，诚实回答：&ldo;无依仗之用，但能做牵扯之效。&rdo;

&ldo;世家诸王?&rdo;

&ldo;可众建分其力，或易之与义。&rdo;

燕子郗颌首，又问道：&ldo;将军对于阉党是如何看待?&rdo;

他问得正经，顾沉也严肃道：&ldo;虽然阉党无根，可做驱使工具。但毕竟过近于内闱，朝夕相处，话语相接，极易扰人神智，若是驱使不得当，更容易招来暗祸，弊大于利，不足为取。&rdo;

他说的全都对，燕子郗对顾沉的成长极为满意，顾沉身上有仁义，有果断，定会是当世明君。这本是他意料中的结果，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燕子郗一笑，正要端起桌上酒杯，顾沉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ldo;阿清不问我对你有什么看法吗?&rdo;

这话有些意思，燕子郗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ldo;你喜欢本宫。&rdo;

顾沉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俊脸愣了一下，继而又展现火一样的热情：&ldo;是的，那阿清对我有什么看法?&rdo;燕子郗早猜到他要如此问，有些兴致缺缺，微笑一下，没了回答兴致。

哪知顾沉道：&ldo;阿清聪颖，凡事爱算计，那日却特意来重狱见我，分明是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来了……&rdo;他上前逼近燕子郗：&ldo;你可能也喜欢我。&rdo;

燕子郗被他的大胆弄得有些蒙：&ldo;……将军想象力不错。&rdo;

顾沉暗道真可爱啊，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毒酒，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像一个愣头青一样告白：&ldo;阿清怕孤独，睡觉都爱搂着我睡，走到哪都随身带着帕子，特别爱干净，但是会主动喝我用过的茶杯。&rdo;

不动声色间黏人的太子殿下……

他说到这又想到这样的燕子郗想独自去死，声音有些哽，但是立刻调整过来。顾沉一直就知道，燕子郗看着强硬，实际心里比谁都空，他只能用数不清的热情去融化他。

所以发现燕子郗受的苦时，顾沉没敢多在他面前表现一点儿，这个人什么旁的都不需要，他只需要烈焰，来融他心里皑皑冰雪。

&ldo;阿清还爱问我为帝策略，各种看着像神经病一样地欺负我，教导我，每当这时，你眼里才会有真正的笑。&rdo;你无聊，想欺负我，我也乐意被你欺负，甚至特意在你面前配合生气，只是想你脸上表情能多些，别再那么爱放空，那么寂寞。

燕子郗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切，空着眼睛不说话，眼里像雪一样。顾沉深吸一口气，决定一鼓作气摊牌：&ldo;阿清，你有死志，但你其实想活。&rdo;只是之前没人温暖你，你怕冷，但是现在有我。

顾沉说的领域燕子郗不熟悉，他觉得新奇，但是又想掌握主动，于是道：&ldo;死又如何，本宫死于宫变政斗，就如同武将战死沙场，皆死得其所。&rdo;他这样的死法，总比被安王折磨死要好得多。

顾沉被他这个别扭的样子弄得抓心挠肝，于是一下端起桌上毒酒，主动一饮而尽，一杯他嫌太少，径直将一整壶都喝光：&ldo;阿清别想着死，你的毒酒都被我喝光了，哪还有什么死得其所。&rdo;顾沉神色正经道：&ldo;你那日暗示我要么反，要么死，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反你，但愿意为了你死。&rdo;

燕子郗是真惊了，顾沉行事不按常理他早就知道，但是真没想到这人比他还疯。

他是怕痛，才备的烈性毒酒，好一步到位的。燕子郗忐忑地看向顾沉：&ldo;你……喝了没感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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