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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从加州清光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他对那段时光的介怀，但千里知道事实远非如此。

&ldo;大概……&rdo;他查看着涂好的指甲，小心地摊开让它们自然晾干，&ldo;可能三年？&rdo;

对刀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如果没日没夜都在伤痛中沉沦又是另一回事了。

三年‐‐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ldo;……还真是糟糕的巧合。&rdo;

&ldo;什么？&rdo;

&ldo;不，什么都没有。&rdo;

话说回来，她游困在车站时，受到的更多还是来自精神上的折磨，而加州清光则是身心双重。除此之外……两人的区别大概是一个是死过一次的人类，一个是不会死去的付丧神。

&ldo;我听狐之助说，&rdo;堀口千里把瓶子递还回去，&ldo;一般的本丸里，是有个叫近侍的职位的吧‐‐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那什么表情，不情愿？&rdo;

&ldo;……倒也不是。&rdo;

堀口千里敏锐地察觉到他犹豫背后的理由。

&ldo;难道说‐‐&rdo;

她饶有兴致问：&ldo;是因为你没当过近侍？&rdo;

一被戳穿，加州清光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往身后的走廊上一躺，长长地出了口气。

&ldo;是啊。&rdo;

他拉长了腔调。可能连加州清光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和行事的方式不自觉地向以前靠拢，不论他承认与否，付丧神因为己身经历而沾染上的黑暗气息都在逐渐褪去。

&ldo;以前这种事是长谷部来做的。&rdo;

&ldo;但按照他现在的状态，总没办法让他来当。&rdo;想起还在那边的长谷部，堀口千里又忍不住头疼，&ldo;你在这个本丸里待的时间至少比我久，知道的也比我多，我一个人是没法完成交给政府的报告的。&rdo;

交接的手续已经尽可能简化了，然而依堀口千里来看还是繁琐得要命，光是那些需要继任审神者通报给时之政府的内容就够她发愁了。

&ldo;所以是需要我来当近侍？&rdo;

千里注意到他话里的着重点。

&ldo;没错，&rdo;她重复了一遍，&ldo;我需要你。&rdo;

加州清光正要举到眼前的胳膊停住了。

&ldo;是是‐‐&rdo;他若无其事地坐起身，&ldo;我知道了，我做。&rdo;

&ldo;多谢，那就拜托你了。&rdo;

&ldo;我现在还有些事，也不打扰你去手合场练习了。&rdo;堀口千里一手撑着地板，施施然从高出地面一截的缘侧回廊边沿站起，&ldo;之后请陪我下山一趟‐‐近侍先生。&rdo;

加州清光依然坐在那里，看着少女的背影远去。光瞧那纤细的身形，很难去想象她在那天夜里是怎样用尖锐又刻薄的言辞去评判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人类、去勾动他的怒火来试图达成在常人看来甚至是有些不可理喻的目的。可在他刀光即将斩下前一刻时所看见的，确实是求死的眼神。

就任第三任审神者的，是个矛盾又古怪的家伙。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一如当时被戳中了前主这唯一一根能让他挣扎着不彻底沉下去的最后稻草，方才也是拿捏到了他的弱点‐‐然而无论如何，那是他想听的答案。

名为加州清光的刀刃成长于贫寒的河原，一生都在渴求为人所爱，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贪心地想要证明主人对自己的疼爱。接连碰壁之后也就变得晦涩灰暗，他本来也没再继续怀抱类似的希冀，情况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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