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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弑主，便成了绝对不可被饶恕的罪行。

即便已经游离在暗堕边缘，加州清光在行动前也做过了相当程度的觉悟。为了不让时之政府第一时间察觉，他选择在狐之助离开后的深夜出手，但事实证明，事情根本没有如他想象中发展那般顺利。

他甚至在要动手前的一瞬产生了动摇，而他想要暗杀的目标‐‐

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早就对他想做的一切了如指掌。

&ldo;什么意思？&rdo;

&ldo;字面意思。&rdo;少女站起身，赤脚踩在棉被上，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泛起褶皱的裙角，&ldo;不然你深更半夜跑到这个房间，难道还有别的意图吗？要动手的话最好快一点，现在本丸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狐之助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rdo;

&ldo;你……&rdo;

他曾无数次拆解过敌人的招式、分辨过敌方的阵型，加州清光陡然意识到她话语里隐含的意思，&ldo;故意支开了狐之助。&rdo;

&ldo;我没有那么说过哦。&rdo;

答案就在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加州清光才不管这诡辩。

&ldo;你知道我听到了你对狐之助的命令，故意在半夜等着我下手，为什么？&rdo;

&ldo;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rdo;仿佛是已经默认了他的说法，堀口千里头疼似的揉了揉额角，&ldo;比起那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不动手？&rdo;

&ldo;我知道那种心情，大概能猜得出你的想法……&rdo;

她擅自剖析着他的心理。

&ldo;无法相信审神者，或者再说大点，无法相信人类，所以决定自己亲手了结这一切。是的，包括那两任审神者在内，有些人类就是这么一种生物‐‐自私、冷漠、无情，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都毫不关心。&rdo;

&ldo;我也不例外。&rdo;

&ldo;这样只会伤害别人的家伙没有存在必要……我想，这是你站在这里的原因。&rdo;

加州清光没有否认。

&ldo;那又如何？&rdo;

&ldo;如果你这么想，最后为什么没有杀我呢？&rdo;

&ldo;……&rdo;

&ldo;应该……是由于我白天所做的那些事，尽管出发点是为了我自己，但仍然让你看到了一点……&rdo;她试着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字眼，&ldo;光？是谁还能让你这么想？&rdo;

加州清光的瞳孔陡然一缩。

&ldo;冲田君‐‐没错吧？&rdo;

刀剑出鞘的声音只在一瞬间。

锋利的刃尖甚至斩断了几缕垂在耳侧的发丝，冰冷贴合上她的脖颈。被他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少女，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痕迹。

&ldo;不许提那个人的名字。&rdo;

&ldo;既然你都这么说了‐‐&rdo;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ldo;冲田总司。&rdo;

简简单单的发音落入他的耳中，怒意在眨眼间席卷成几倍而起，就在加州清光即将要加大手上力道的前一秒，他对上了对方平静无波的双眼。

&ldo;……诶？&rdo;

察觉到他迟迟没有进行到下一步的动作，堀口千里诧异的声音中还夹杂了一丝失望。

&ldo;好险‐‐差一点就上当了。&rdo;脖子边上的打刀离开了，加州清光看也没看她一眼地还刀入鞘，&ldo;这么努力地煽动我还真是辛苦了。&rdo;

被识破的堀口千里满脸都是&ldo;啊，居然发现了&rdo;的尴尬。

她的确在刻意撩起他的怒火。

&ldo;但你确实很生气，不是吗？&rdo;

那阴郁的神情明显余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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