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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顾老太太看他面色青白，不禁嗔道：&ldo;你昨儿又去哪儿胡闹了?看你这一脸酒色，大早起还没吃东西吧?&rdo;

说时吩咐人：&ldo;叫厨房煮碗燕窝粥来。&rdo;

顾至胡乱坐下，拈了一个苹果，洗也不洗就咬，环顾一圈，没见着祁季昭人，便问：&ldo;不是说三哥在这儿吗?走了?&rdo;

顾老太太笑道：&ldo;那孩子精神不好，略坐坐我就叫他回去歇着了。&rdo;说罢压低声音问顾至：&ldo;你三哥有中意的姑娘了?&rdo;

顾至一顿，抬眼看顾老太太一脸探询，便道：&ldo;我哪儿知道，您怎么不问他自己?&rdo;

顾老太太啐他一声，道：&ldo;当然问过了，这不是想跟你打听打听那姑娘脾气禀性到底如何吗?&rdo;

&ldo;嗤，我哪儿知道。&rdo;顾至把咬得只剩一半的苹果扬手扔进水晶盘子里，道：&ldo;您看我像能随意进出人家内院的人?问我?&rdo;

顾老太太才不上他的当，道：&ldo;他都跟我说了，说是这位周姑娘你也见过的。&rdo;

顾至脸色不太好看，盯着顾老太太问：&ldo;周?周姑娘?&rdo;

&ldo;是啊。&rdo;顾老太太挺得意：&ldo;我一直说昭哥儿这孩子心冷，一直担心他总这么下去，怪孤苦零丁的，好在他自己也开窍，终于知道说亲了。这不，他一大早来找我，就是想托我去向周家提亲。&rdo;

顾至眉都锁紧到了一处，半晌才嗤笑一声道：&ldo;难得他肯开口，您去就是了。那什么周姑娘，我是见过几面，长得挺漂亮的……至于别的，我就不清楚了。&rdo;

君子不言人恶，顾至半字都没提周琳琅在鸣凤庵的事。只是这心里不大得劲，有一种被祁季昭背叛了的感觉。

他喜欢周琳琅不是秘密，可自己先前屡次提起这事，他都一副不可能，不愿意提的模样，怎么背着自己，就求到祖母这儿，想让她代为求亲了呢?

顾至暗暗撇了撇嘴，道：&ldo;三哥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姑娘就早说啊。&rdo;

顾老太太斥她：&ldo;胡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婚之言，他自己去说像什么话?&rdo;

顾至悻悻的道：&ldo;那您什么时候去提亲?&rdo;

&ldo;提亲也不能这么冒昧，总得寻个机会把这位周姑娘叫过来瞧上一瞧。你姑母和姑丈去得早，昭哥儿也没个能操持主事的人，说不得我老婆子得费费心。&rdo;

顾老太太又揪住顾至问：&ldo;你三哥一向稳重，做什么事都心里有数，不像你这么跳脱，什么时候都像个肆意妄为的孩子，他亲事虽说没定下来，可也差不多有谱了，你呢?你不是说相中了人家姑娘吗?&rdo;

顾至嘿嘿的笑，问顾老太太：&ldo;万一我和三哥相中的是同一个姑娘呢?&rdo;

&ldo;你说什么?&rdo;顾老太太愣住：&ldo;这周家姑娘真有这么好?这可真难得。&rdo;她不但不发愁，还十分欢喜：&ldo;哎哟，能够被你相中，想来这姑娘一定天上难寻，地下难找……&rdo;

顾至烦躁的道：&ldo;祖母，您是不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如果我和三哥相中了同一个姑娘，您到底替谁娶啊?&rdo;

顾老太太嗤了一声，不耐烦的道：&ldo;我又没聋，当然听清了，你说了不算，白长了年纪，你哪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先可着你三哥来。&rdo;

顾至恼羞成怒：&ldo;一会儿说我到了年纪该成亲了，一会儿又说我什么都不懂，烦不烦人。凭什么我要让给三哥，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孙子?&rdo;

顾老太太心思正在如何与周家拉扯关系上费神思，听了顾至的话也只是默默看了他两眼，笑着安抚：&ldo;京城好姑娘多了去的，你不急，祖母慢慢给你找。&rdo;

&ldo;谁急了。&rdo;顾至气得嘶一声，道：&ldo;甭劳您老费心，我才不想娶亲，您只管替三哥操持就成了。&rdo;

说罢扬长而去。

出了门，顾至走得飞快，脚下一硌，是个不大不小的石子。他恼上来，伸脚一踢，飞起的石子砸到养着碗莲的缸里，发出清脆的一响。

廊下的小丫鬟吓得面如土色，忙上前察看，见这缸已经裂了一道缝。虽不至于渗水，可实在有碍观瞻。

小丫鬟都快哭了，再看时，顾至只剩了个背影儿。

旁边的丫鬟便低声道：&ldo;也不知道谁又惹世子爷不高兴了，要拿这些死物出气。哭也没用，等下跟老太太身边的顾嬷嬷说一声儿吧。&rdo;

那小丫鬟抹着眼睛道：&ldo;因为世子爷，今损了这个，明儿坏了那个，我都罚了好几回月钱了，说又不能说，劝又不能劝，凭什么主子不高兴要拿咱们奴婢做贱?&rdo;

她对面的丫鬟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不敢说话，小丫鬟一回头，见顾至黑着脸站在自己背后，吓得腿一软：&ldo;世子爷‐‐&rdo;

顾至冷冷的道：&ldo;我不高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有意见?&rdo;

那丫鬟头磕到地上，声儿都颤了：&ldo;奴婢不敢。&rdo;

顾至蹲下来，强迫她抬起头，问她：&ldo;这府里，你说个比爷……嗯，比爷还要坏的人，爷就饶了你。&rdo;

要挑个比他得人心的，这丫鬟张口就来，可要说比他讨厌的，还真没有。这丫鬟年纪小，不敢撒谎，可也不敢实话实说，憋的脸都紫了，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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