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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看着张氏露出得意的笑，陈王妃身子晃了晃，缓缓闭上眼睛，心底无限悲凉。

&ldo;王妃……&rdo;明叶忙扶住陈王妃，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ldo;我没事……&rdo;陈王妃吐出一口气，觉得这夜似乎更凉了，不然这心怎么还能比之前更凉呢？

&ldo;我们回去。&rdo;陈王妃缓缓睁开眼，看起来平静了不少。

明叶小心地扶着她回去了，翠竹守在院门口，看到她们进来，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她脸色不好，终于强忍了下来。

这深夜森寒，可比不过她心里的冷。她何尝不想去争？可王爷喜欢张氏的娇媚，她没有。她从小学的便是如何做一个当家主母，甚至如何为后。他做的这些事，她非但不能说出去，还得为他藏着掖着，他心心念念要登上那个位置，名声尤其重要，她不能，也做不到……

同一轮明月下，夏州军营里却安静许多。都是一群糙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喝饱了就睡觉，也没有什么丝竹声。众将士热情，楚晅推辞不过，也喝了几口酒。踏着月光往营帐里走，注意到旁边小帐里仍旧亮着烛火，楚晅脚步一顿，进了旁边的小帐。

&ldo;还没睡？&rdo;他径自走过去，在古卿对面坐下，看她在写药方，自己进去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ldo;你写的什么？&rdo;楚晅看到旁边一摞纸，好奇地拿过来，都是一些陌生的药名。他想也是，她除了写药方，还能写什么。又把纸放回去，盯着她看。

被他看的不自在，古卿抬头看了他一眼。楚晅微微一笑，摸出玉笛，放到唇边，悠扬笛声流泻。古卿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他放在笛子上的修长手指发愣。正到高潮处，笛声戛然而止。古卿愣愣地转头看他，疑惑他怎么不吹了。

楚晅一手拿着笛子，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她眼角揩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躲，他就收回了手，然后她看到他指腹上的一滴晶莹。她一慌，忙伸手抹了下眼角。

&ldo;他给你吹过这支曲子？&rdo;楚晅的声音低低的，虽是问她，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缓缓把手指伸到眼前，在她奇怪的目光下，把手指移到唇边，把指腹含进去。古卿脸&ldo;唰&rdo;地一红，热度都蔓延到了耳根，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楚晅却突然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古卿转头，刚好看到他带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烛火映照在他眼睛里，似乎他眼睛本就带着火光。即使满京城的人都说他俊美如谪仙，可她从未觉得他俊美过，可现在，他眼中的笑意逼得她不敢直视。她呼吸一窒，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笔墨和纸，示意自己要休息，他可以出去了。

&ldo;我心中有个疑惑，还要请教古大夫。&rdo;楚晅淡淡一笑，仿佛没有看到她无声的逐客令。

他语气诚恳，古卿也停了动作，等他问。

&ldo;这多年的箭伤能治好吗？&rdo;楚晅当真问了一个正经的问题。

多年箭伤？有谁受伤了吗？

看到古卿皱起的眉头，楚晅心里突然想伸手抚平，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ldo;我们这里没人受伤，我只是问问。&rdo;

不是就好，古卿莫名松了口气，拿起纸笔认真为他解惑。

&ldo;若救治及时，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既是多年箭伤，想必是受伤痛折磨了？&rdo;

&ldo;是。&rdo;楚晅笑，&ldo;每岁必犯，疼痛难忍。&rdo;

&ldo;用好的止痛药便可，一般大夫皆可医治。&rdo;古卿又写。

看着她写的字，楚晅若有所思。

他可以走了，古卿继续收拾笔墨。

&ldo;你今晚一直在这里写药方吧？&rdo;楚晅把玉笛收起来，帮她一起收拾，&ldo;还没看过今晚的月亮吧，一起出去看看？&rdo;

他这邀请根本容不得古卿拒绝，就被他拉着出了营帐。外面除了值班的将士，并没有其他人出来走动。楚晅拉着古卿找到一个小坡，在石头上坐下。

&ldo;你看这月亮很圆吧？&rdo;楚晅抬头看着天空，一边问古卿，&ldo;和山里的有没有什么不同？&rdo;

古卿自然也无法回答他的话的。

&ldo;年年中秋赏月。&rdo;楚晅也不在意，径自说着，&ldo;若是在京城，必是和芝林，承昱他们一起，既热闹又……孤独。今年倒是不同，和你一起，也是别有一番滋味。&rdo;

古卿转头看他，触碰到他的眼神，慌忙移开，继续看着月亮。

&ldo;京城于我，就像一座牢笼。&rdo;楚晅轻轻地笑，&ldo;我可以在笼子里肆无忌惮，去年去洛阳，是我自记事起，第一次离京城那么远。&rdo;

古卿的眼里有疑惑一闪而逝，他可以称得上天之骄子，何以语气这般……廖索？

&ldo;好了……&rdo;就在古卿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时，楚晅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有古卿看不懂的释然，他看着她，挑着眉，轻声问：&ldo;你呢？&rdo;

她？古卿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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