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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这还能换？&rdo;边蔓眼看要哭。

&ldo;那怎么晓得。如今这个年头，临阵换人的还少吗。&rdo;她母亲也不知道是吓她还是怎么的。

边蔓坐在那儿，手拎着帕子，指头尖都没了血色&ldo;我叫她不要来。她非要来。我有甚么法子。昨日里你又和三婶娘说好了，各玲要一道来的。你若为我想，当时就不该答应，自己装大方，现在又光说我。&rdo;

她母亲真要被她气死&ldo;你就知道窝里横，还怪起我来。那你既然不愿意，就不晓得闹一闹？哪怕是夜里两个人怎么找个由头吵一架，相互死气不说话了，那也好呀。一早我们只管走，到时候说你脾气拧起来了，三房也不好说什么。&rdo;

越说越火大：&ldo;夜里我与你三婶娘走时，一直对你看，你当真是半点心眼都不开！你吃这么些年饭，半点乖也不学！&rdo;

边蔓这里已经十分伤心，到了地方下轿前她母亲还再三叮嘱&ldo;你兄弟今年要说亲，铺子里头又亏空了不少，都是用钱的地方。你对苏世黎要和气，拿出真做姐妹的心肝来。别像各玲那个蠢货。&rdo;

边蔓说&ldo;我不喜欢她。&rdo;

她母亲生气&ldo;谁要你真喜欢她呢？做人是论喜不喜欢的吗？&rdo;

边蔓委屈地点头&ldo;恩。&rdo;

她母亲叹气&ldo;你缓一缓&rdo;。缓过来，等下轿时，边蔓又会是安静谦和的模样。

苏世黎不知道前头在说什么。

她一言不发，静静坐着，身体随着轿子微微晃头，耳边的碎发悠悠飘摆，目光则落在自己脚前――那块木板上有几道裂纹，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地面。

不一会儿大概是到地方了，轿子停了下来。

苏世黎掀开轿子窗帘一角，看到前头大伯娘坐的轿子里伸出只手，把拜帖交去，下仆笑着叫人开了侧门。轿子调头直接往里头去。

进门时，苏世黎向门上看，只看到匾额尾落了印，想必是有些名望的人提的。

轿子进了门，那扇大门便在后头缓缓合拢。木门有些年头，吱吱呀呀。苏世黎莫明背后有些发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深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背。来吧。

第25章张子令

赵家花厅热闹得紧，堂上坐着几个在说话，院子外头一群坐在树荫下头吃茶玩叶子牌。

麻姑在外头候着，得脸的仆妇把米家这一众人领上去，赵太太老远就笑着叫&ldo;米大奶奶来啦。&rdo;往身边的人说&ldo;要请她可难呢。&rdo;她身边坐着个年纪大些的夫人，打扮得很是端庄，身上的首饰虽然看着并不华贵，可细细看，就叫人咋舌的精致。头上簪子上的鸟儿，眼珠儿都会动的，毫毛毕现。脸上微微笑，看着和气。

苏世黎那位大伯娘大步迎上去，笑吟吟地客气&ldo;哎呀，哪里的话。只要赵太太肯叫我来，我哪里有不肯出门的。&rdo;往一边坐着的夫人打招呼&ldo;张夫人。&rdo;又叫身后跟着小辈们叫人。

边蔓还没动，各玲便开口了，声音又清脆又有朝气。张夫人连连打量她，说&ldo;好。好。&rdo;边蔓跟在后面，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露出来，到底与各玲相比要差一些。

到了苏世黎这里，米大奶奶说&ldo;这是我侄女儿。&rdo;

赵太太多看了苏世黎一眼，但并没多说，笑眯眯客套&ldo;这可长得好。跟你们家几位当家的可是一点也不像呀。&rdo;

只寒暄片刻，赵太太对苏世黎和各玲笑道&ldo;我这儿也没甚有趣的，你们年纪小，怕要觉得无聊，不过院子里的花开得好，你们去瞧瞧也不算白来。&rdo;

各玲不愿意与苏世黎一道，想去拉边蔓。可边蔓却暗暗躲了躲，使眼色叫她自己走。这时候赵太太还伸手接着边蔓说起话来。张夫人在一边时不时搭一句。

各玲没法子，这才一脸不情愿地出去了。一出花厅扭头便叫赵家的下人带着自己去花园，理也未理苏世黎。到是赵家的下人客气，向苏世黎道&ldo;您往这边来。&rdo;

各玲便是再不情愿，也不好喝斥人家的下仆。气呼呼一个人走在最前头。

麻姑见苏世黎出来，连忙迎上去，跟在她身后。

一众人才走到湖边，下仆便有些犹豫，似乎是想带着两个人换道走。苏世黎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原来是有人在湖畔亭吃茶。远远看着大多是男人，样貌看不大清楚，身形莫约是青年。大多是广袖大袍。有一位临风站着，格外显眼。

苏世黎不由停下步子，下仆陪笑&ldo;今日家里客人多。&rdo;其实现在男女大防是没那么严了的，但她没见过苏世黎和各玲，不知道她们是老式些的，还是开化些的，便有顾忌。开开心心的日子，别闹出什么不快来。

一行人换了路，各玲还时不时往后看。她正是怀春的年纪。完全不想换路，只是没脸说不换。就这样拖拖拉拉，走了一会儿，性子突然好起来，施了大恩似的肯跟苏世黎说话了&ldo;那里头是不是有张子令？&rdo;

她说的张子令大概就是要与边蔓相看的。

苏世黎摇头：&ldo;我不知道。&rdo;

她哼了一声，扭头又去问那个下仆。

下仆说&ldo;张四少爷不在那边。那边是家里几个外客。&rdo;

各玲便有些失望。打听&ldo;张四少爷长什么模样？今日穿洋装还是大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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