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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她沉吟了片刻，对四乐说：&ldo;我这院子里得要人服侍，府里自老爷过世这几天，有进什么生人不曾？&rdo;

苏世黎哪是需要太多人服侍的性子，四乐于是立刻便会意，张府在张老爷在时，家里管得严，张老爷不在，又出了这么多风波，必然会有耳目入府来查探情况。起身：&ldo;我这就去打听。&rdo;

因着张家出了事，下头并没有采买新人进府，但是府里也有三两个生人，一个是帮厨家的亲戚，说因丈夫死了不得已出来谋事，因在城中还未找到主顾，便找到帮厨这里来，平日帮着厨房做些杂事，落个脚，只等有了活就会走了。

再有两个，是小姑娘，一个地方的人，结伴从乡下来张府投亲，原是打算就在这里谋个事，可张家出了事儿，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一听四乐要给少夫人挑人，这三个无不愿意，连忙就跟着来了。

四乐叫她们在院里等，进去小声与苏世黎回话：&ldo;三个人，一个三十多了，叫九月，两个小姑娘俱是十五岁，一个叫阿碧一个叫阿长。路上，小姑娘一直问您处事如何，好不好相于，可九月却问，为什么您不用府里经年的老人，要挑她们这些没伺候过人的呢？&rdo;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疑。

苏世黎从窗棂边看出去，细细打量那三个，九月年纪大些，看着饱经风霜，那两个年纪小，低声说：&ldo;她问这事前，是什么情景？你给我说一遍。&rdo;

四乐道：&ldo;后我们过来时，遇到夫人身边的大喜，大喜和我寒暄几句便带着小丫头走了，于是她便问了。想来是看到了大喜，想到了这个吧。&rdo;

苏世黎问：&ldo;她问话前，可有人说了什么？&rdo;

四乐摇头：&ldo;不曾呀。&rdo;缓一缓愣了一下&ldo;阿长说了一句。她说，这些姐姐看着真有规矩，不像我们什么也不懂。&rdo;

苏世黎往院中的阿长看了好久。

她瘦瘦的，有些畏畏缩缩，背也站不直，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眼睛也不敢到处看，一直低头盯着自己脚前。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什么眼线。她旁边的阿碧到是看着极为精干的样子，眼神伶俐。而九月看着老实巴交，身材也更浑厚，全身上下洋溢着质朴的生命力。

苏世黎又问：&ldo;还有什么话？&rdo;

四乐想了想说：&ldo;九月问了之后，阿碧说，&lso;想来是少夫人新来府里就出了这么许多的事，府里的下人对少夫人不大恭敬，服侍得再好，不肯尽心也不当用，这一点却比不上我们的。&rso;&rdo;神色都学个一二。

苏世黎笑，点点头。叫四乐把这三个留在院里，让人给她教点规矩。

四乐低声问：&ldo;要不要……&rdo;盯着几分。

苏世黎摇头：&ldo;不必。&rdo;不然要她来干什么。

不到午晌，阿录便带了有地方去的那些名单。她也晓得，苏世黎叫这些人提前走，就是在给机会，要是真拖着不走，到时候张家事发，下场更不好。所以办事无不尽心。

苏世黎叫四乐来嘱咐了好一会儿，然后令她拿了名单，去张夫人那里。

四乐临出门，苏世黎有心，叫住她说&ldo;三个人里哪个机灵的，你以后办事多带着她。嘴说一万遍，不如眼见一遍，学得快。好上手把院里的事担起来。&rdo;

四乐晓得，带哪个去都没差，不是非得找准了眼线，只要有心，那个眼线，总是会找人套出话的。于是便带了看着最伶俐的阿碧。

四乐与阿碧去时，张夫人正和大帐房说话，听大喜传话，拿了名单看了一眼就应了，苏世黎要办的事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再说名单里头张子令院子里的丫头占了不少数，总归张家是要倒了，她对那边的人总是宽厚些，愿意给她们条好些的路。

大喜回完话出来，当即便从管事的妈妈那边拿了卖身契来，夫人也不要她们赎身的钱，反而还发了钱做打发做。这么几个钱张夫人不放在眼里。

不过和四乐一起去办这件事的时候，大喜免不得忧心忡忡。她晓得，张府要出大事。低声对四乐说：&ldo;这又是血雨腥风。&rdo;也因为面前是四乐，她才说一句，张家再不行，她和四乐这样的人都不会有事，到底是主家身边最得力的人呀，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四乐心不在焉，说：&ldo;是吗？&rdo;

大喜皱眉：&ldo;这件事就不该现在办。你们少夫人也实在太糊涂。&rdo;

四乐这便有些不高兴，心里冷哼，只暗暗嘀咕，对，你们夫人最是智慧，我们少夫人提了一句，你们夫人张嘴就肯了，想也不多想想现在外头都注意着张家的动向呢，今天若真开始打发人，上午打发的，不用到下午，各铺子就要被兑钱的挤爆。可真是聪明得紧呢。但脸上只是笑得真诚&ldo;姐姐说什么？我却不懂。姐姐教教我吧。&rdo;

大喜觉得她傻，笑着应付她几句，便不说了。

两个人到了阿录那边，她已经把人都聚集了起来，小姑娘们个个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大喜把契书和钱交给阿录嘱咐&ldo;三日后才可发还。&rdo;扭头对那些小姑娘们道：&ldo;这三日你们且还在府中照旧做事。不得懒惫，管好了嘴，不得胡说。只要不惹事之后自有打发，也不需得给什么赎身钱，要是不听，那可别怪夫人无情。&rdo;看着人哭成这样，十分不悦，皱眉喝斥：&ldo;成什么样子！别人还要以为，府里又出什么事了。&rdo;那些小姑娘一向怕她，连忙抹了眼泪，再不肯多抽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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