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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这也是一种缘分，&rdo;他走到那扇门前，缓缓打开，&ldo;那就告诉你们吧，如今正在发生的事‐‐&rdo;

华门结界之内，结绳交织成网，赫然望去是一尊完美的神像。剑眉斜飞，双目紧闭，独携一柄宝剑，苍凉而孤寂。

仿佛是从上古之时便端坐在那里，带着浑然的思念，生生坐成了石。

苍石说，那是夜叉像。

而那神像的右眼处……竟流着血泪！

……

&ldo;一年一次，每到月色美好的秋季，这尊夜叉像受伤的右眼就会流血，&rdo;苍石的声音有些悲伤，&ldo;这和以&lso;游花区&rso;作为住处的铃兰团每年巡回演出回来的时间一致，所以阵社的弟子们都说……&rdo;

&ldo;都吵个不停，说游花区的人们这样那样是吗？&rdo;

苍石似乎有些说不下去，我刚想接口，却不想黑大人竟开口了，我不由一惊，他最近着实有些不一样。

我继而说道：&ldo;你说&lso;每年&rso;，那是从多久以前就开始了呢？&rdo;

&ldo;在我继承这阵社以前，在前任的阵主，我曾祖父留下的文献当中，便记载过完流血夜叉像的事，&rdo;苍石顿了顿，补充道，&ldo;还有，正是在作为&lso;铃兰团&rso;前身的巡回杂耍团开始住在&lso;游花区&rso;之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rdo;

不知怎么，我觉得他本人似乎并不像那些弟子一样与游花区为敌，又或许是直觉，在他念到&ldo;铃兰团&rdo;这个名字时，语气也似乎有些温柔。

就像……是关系很好的人一样。

黑钢见我出神，便接着他的话道：

&ldo;不过，杂耍团回来又和神像流泪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曾祖父似乎是认为那和&lso;铃兰团&rso;的守护神……&lso;阿修罗像&rso;有关。&rdo;

我不由一颤。

阿修罗……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撞击回荡，经久不息。

就算明知道这与我所认识的阿修罗不会有实质性的联系，我依然震惊得头皮一麻，大脑空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听得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响起，才又再次回到现实。

而我不得不承认，王对我而言，真的太重要了，重要到只是提起，就会让我平静已久的心泛起波澜。

如果这波澜能像从前一样温暖，该多好啊。

……

&ldo;阿修罗？&rdo;黑钢淡淡地重复道，&ldo;在这个国家而言……那也是战神的象征吗？&rdo;

&ldo;嗯，是……被视为&lso;召来战争与灾祸的神明&rso;，&rdo;苍石苦笑，&ldo;夜叉神是掌管夜晚与黄泉的神明，会不会是阿修罗神召来的灾难将人们送往黄泉之国‐‐而夜叉像的血泪……则是针对阿修罗像带来的炎难所发出的警告呢？曾祖也这样想过，但……&rdo;

&ldo;苍石大人，祭祀的时间到了。&rdo;

苍石的未尽之言便在此被打断，悲伤的神情也就此消敛了下去。他温文尔雅地行礼，那种无悲无喜的感觉……像极了神。

可是，就连夜叉神都有血泪，何况乎人？

我转过身来，欣赏这尊夜叉像。右眼上的长疤再狰狞，也不如血泪触目惊心。

泪者，心水也。

或感动或悲伤，只要是泪，就必曾触及心脉；而能够触及心脉的那个人……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就像我们也许不会因陌生人的伤害而难过，但珍惜的那个人，只是一颦一笑便能牵动我们的悲喜。

神，也是一颗人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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