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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行刑的前两日，按照流程，需要囚犯最后一次承认自己的罪行。作为此案前期的负责人，埃德加自然也需要作为见证人在场，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几乎是强迫地带上了西里斯。

过程很简单。当着几位见证人和狱卒的面，她拿着法律司拟好的稿子读了一遍所谓的&ldo;认罪书&rdo;，语气平淡、神态宁和，脸上不露悲喜。

西里斯没看她，他怕自己失控。他听着她平静的声音，里面没有一丝恐惧。为什么?

&ldo;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do;一句象征性的问话。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却有另一个狱卒走进来告知小巴蒂：&ldo;帕金森先生来了，请求见他妻子最后一面。&rdo;

小巴蒂想了想，一笑：&ldo;好。见就见吧，有什么话，当着我们的面说好了。&rdo;

艾德蒙走进来，几天不见他竟然消瘦了好些。见到莫嘉拉，他尽力微笑着唤她：&ldo;你还好吗?&rdo;

&ldo;你来了。&rdo;她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四目相对。作为局外人，西里斯看见艾德蒙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渐渐变得黯然：&ldo;我想来看看你‐‐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可以替你带来。&rdo;

&ldo;还用得到什么呢。&rdo;她摇头表示不必，沉默片刻后又报以恻然一笑，&ldo;你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吧?&rdo;

由于她的累累罪行，帕金森家族的名誉一落千丈，这是不言而喻的。

&ldo;是我对不起你。&rdo;艾德蒙望着她，声音哽咽，&ldo;你……&rdo;

想说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或许是碍于有人在场。

再联想到判决未下来时，艾德蒙想方设法替她奔走争取从轻发落的传言，西里斯心中冒出嫉妒的芽，同时又一次深深地憎恨起自己。

&ldo;你回去吧。&rdo;见他一时无话，她劝道，&ldo;照顾好自己……还有潘西。她要问我去哪儿了，你就随便编一个谎话骗她吧。&rdo;说到女儿时她眼中有晶莹的光一闪而过，旋即被很好地掩去。先前与哈利告别时她也显得有些依依不舍，或许是舍不得孩子吧。

随后又是片刻的无言。

&ldo;对不起。&rdo;艾德蒙再一次道歉，&ldo;我救不了你。&rdo;

她没说话，只微笑着摇了摇头。

&ldo;我会照顾好她。&rdo;他郑重地许诺道，&ldo;我救不了你，也没法成全你的愿望，但还能为你做这个。&rdo;

刹那间她的眼里燃起了一簇火焰，她握住艾德蒙的手，以一句简单的话语表达她的感激：&ldo;谢谢你。&rdo;

艾德蒙最后抱了她一下，她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告别后艾德蒙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又依依不舍地转首回顾，见她仍微笑着目送他，一如他钟爱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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