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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说说这张照片的故事吧。&rdo;他要求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柔和和喜悦。

照片上的小女孩挥舞着一枝玫瑰在大笑，她也有着一双灰眼睛，只是比她母亲的要更浓郁。按照时间推算，她应该七岁了，在她的父母分别时就已经悄悄藏在母亲的肚子里。

&ldo;她叫爱德海若，艾达是她的昵称。&rdo;事到如今竭力否认已不起作用，她看着照片，觉得实话实说或许反而能保护她。

&ldo;这是你和她?&rdo;

照片上稍年轻一点的她抱着幼小的婴儿，笑容冰冻在胶片上，随时会融化成眼泪。她让摄影师洗出了两张照片，一张自己保管，一张留在婴儿身边。

&ldo;她是我们的孩子，我用大犬座的一个星宿为她起名。&rdo;她说，&ldo;这是1980年神秘人血洗孤儿院后拍的。在那之后几天她就被送走了。&rdo;

她别无选择，不敢也不能冒险。她自身难保，又怎样能将女儿好好地抚养长大?

&ldo;是科妮莉亚给我接生的，在帕金森庄园。&rdo;越疼痛的记忆越清晰，&ldo;她生下来就不哭，也不动，科妮莉亚以为这是一个死婴，毕竟生产的时间太长，她有可能早就窒息了。于是她把她丢在满是血污的床上，给我一瓶恢复魔药，就自己去忙了……我流了很多血，但谢谢她的药，我还很清醒，能抱起孩子……&rdo;

西里斯全身绷紧僵住了，她看得出，也能感觉得到。

既然他想听，那她就一一道来好了。反正这些苦痛本来就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承担。

&ldo;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以为她真的死了。在我倒提过来拍打她时她吐出了呛住的羊水和血水，然后才开始细细弱弱地哭，像一只小猫。她不该活过来，科妮莉亚还在虎视眈眈，要是让她发现这个婴儿是活着的，该怎么办呢……我根本保护不了她，与其让她落到食死徒手里，倒不如自己动手算了。可是就在我狠心想掐死她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你知道吗，西里斯?她有你的眼睛。她不会笑，也不会说话，可是她就无意识地看着我，我就再也没办法下手了……&rdo;

他的身体抖得不行，她想安抚他，理智阻止了她那样去做。

&ldo;后来‐‐&rdo;

&ldo;海厄辛丝，&rdo;他平静地恳求道，&ldo;先别说了。&rdo;

等他抬起头，她才发现他的眼珠红的吓人。他没有哭，那只是血而已，愤怒凝成的血。

&ldo;后来我将她送回我待过的孤儿院，那里的女主管对她并不好，我只好不断送钱过去。在黑魔王袭击孤儿院的那一晚，一个与我相熟的小女孩偷偷带着她藏起来躲过一劫。我意识到长久以往罗齐尔迟早会知道她的存在，于是就狠下心把她托付给巴默尔夫人照料。&rdo;她残忍地说完这个故事，&ldo;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她。&rdo;

他的手中沾着不少血，主要是食死徒的。腥臭温热，鲜红粘腻。他靠血洗清身上莫须有的罪名，他的姓氏就是原罪。黑色家族的逆子、凤凰社的叛徒，当一个本就危险的人与另一个可疑的人相爱时，他们的爱情自然是不被祝福的。于是流言像毒蔓一样横生，对他，也对她。

现在，在旁人看来，他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坚强的战士了。可是他保护不了她们，甚至对她们的存在一无所知，这算是英雄吗?这是笑话。

&ldo;她现在在哪里?&rdo;

她说了一个地址，目光渐渐变得空洞：&ldo;她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你确定你要把她带回来?离开平静的小镇，到这个陌生的地方?&rdo;

&ldo;她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rdo;西里斯觉得她的反问有些荒唐，&ldo;她属于我们的世界，也应该和我们待在一起‐‐&rdo;

他迟钝地止住话头。

和他们待在一起?像现在这样?罪名依旧未洗清的母亲，负责监管她的父亲。更别提他们自己之间就情人不像情人、陌生人不像陌生人，甚至她的身份仍是受法律承认的&ldo;帕金森夫人&rdo;，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她与艾德蒙的婚姻。

这像是当头一棒，刹那击碎他方才燃起的渴望。

她施施然告知他第二个噩耗：&ldo;艾达是个哑炮。&rdo;

第16章人间天上

&ldo;她一般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三点半左右。&rdo;